怎麼說呢?三百年的戰亂,百姓早就習慣了。
屠城、京觀、頭骨杯、美人琵琶……
這對歷經三百年戰亂的百姓來說,司空見慣。
屠城屠的是敵人,又不是自己人。
顧凌風的存在,讓他們看到統一的希望,這對朝不保夕,不知道什麼時候國家就沒了的百姓來說,不亞於黑暗中看到一束光。
出城迎接的君臣,感受著地面發出同頻率的震動,皆明白這支軍隊的含金量。
君、臣、百姓最先看到的是麒麟赤旗,隨即是大軍之前,八馬並駕的車攆,騎兵拱衛在車駕的兩翼,緊跟其後的穿盔戴甲的步兵。
“為父來接吾家千里駒。”齊國君站在最前面,就如同普通的老父親,眼巴巴的探著腦袋張望。
“父王,兒子不辱使命。”顧凌風下了車駕,一路小跑著過去,剛準備行禮,就被齊王緊緊抓住。
“吾兒瘦了!你受苦了!”齊國君的眼眶滾出兩行熱淚,手掌拍著他的手臂。
“不苦。”顧凌風特意在齊國君面前晃晃,展示自己身體很好也沒瘦,“父王的八百里加急來的太巧,差一點兒子就能滅了偆國,到時候把他們的國庫搶回來,給我們的百姓做衣裳。”
“胡鬧!”齊國君不輕不重的訓斥一聲:“為父這不是怕你受傷?而且偆國國君已經投降。”
“早不投降,晚不投降,孤到他家門口,他投降了!”顧凌風小聲嘀咕了一句,在這安靜的場合,小聲……可真不小。
不等齊國君反應,顧凌風意氣風發的請命:“父王,南方已一統,接下來就是北地,孤要將異族趕出我們的地盤!”
齊國君臉上的笑淡了很多,“兒啊!你剛回來,要好好休息。”
怕顧凌風再說什麼,他連忙給自己的右丞相遞個眼色,右丞相出列道:“殿下辛苦,陛下命臣等為殿下準備了接風洗塵的宮宴,殿下可要先回府休憩一番。”
“父王,兒臣確實勞累,便先行回府。”
顧凌風翻身上馬,本要疾馳而歸,但在看到兩道相迎的百姓時,收緊韁繩,單手控馬慢行。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顧凌風面如冠玉,目如點星,一襲紅衣,又妖又颯。
世人皆愛美,更何況這個美人還是打了勝仗歸來的太子殿下。
百姓的歡呼聲不絕於耳,入城之後,樓兩側撒出花瓣,顧凌風接住姑娘投過了來的花,順手掛在耳側。
廣袖一揮,亮晶晶的金豆子與寶石如雨滴般落下。
“等滅了北邊的異族,孤於高樓之上,為諸君灑金。”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顧凌風聽著百姓的歡呼聲,灑了一路金子與寶石。
直到他的太子府前,這場熱鬧才落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