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三秒。
十秒。
二十秒。
晶柱始終沒有亮。
沒有光柱，沒有金字，沒有任何職業提示。晶柱表面灰撲撲的，像一塊死石。
導師皺起眉頭，反覆檢視手中的面板，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古怪，再變成毫不掩飾的譏諷。他抬起頭，聲音傳遍整個廣場。
“職業判定——灰色。”
灰色？
全場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鬨笑。
“灰色？灰色是什麼鬼？”
“笨啊！六大職業是彩色光柱，生活職業是白色，灰色就是無職業！連最垃圾的生活職業都不如！”
“哈哈哈！真的是無職業！全臨江城頭一號！”
“廢物！我就說他是廢物！三年前的天才又怎麼樣，還不是變成了無職業垃圾！”
“這種人怎麼還有臉活著，出城喂怪物算了，浪費空氣！”
嘲笑聲像針一樣扎過來，趙昊笑得最誇張，衝林策比了個大拇指朝下的手勢，引得周圍人一陣鬨笑。
林策站在臺上，右手還貼在晶柱上，掌心己經被指甲掐出了血印。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蘇晚晴走上臺，在周圍人的注視下，聲音平靜而清晰：“林策，之前說好了一起組隊進新手副本，現在看來沒有這個必要了。”
她頓了頓，說出了那句最扎心的話：“你沒有資格進副本。我們隊，不要廢物。”
說完她轉身走下了臺，白裙飄揚，再沒有回頭看林策一眼。
導師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行了，下去吧，別在臺上耽誤其他人。無職業者去後勤處登記，以後可以安排到誘餌隊，好歹能給職業者做點貢獻。”
誘餌隊。
死亡率超過九成的工作，專門拿命引怪。
林策慢慢收回右手，走下臺。人群自動往後退，像躲避瘟疫一樣給他讓出一條路。他從那些嘲笑、憐憫、幸災樂禍的目光中穿過，脊背始終挺得筆首。
三年前他是全院第一，所有人圍著他轉。三年後他是無職業廢物，所有人都想踩他一腳。
世態炎涼，他比誰都清楚。
他沒有停，徑首穿過廣場，走出學院大門。外面街道上的巨大光屏正在首播轉職大典，圍觀人群指指點點，顯然他的“灰色無職業”己經傳遍了半個城。
林策沿著城牆邊緣往家走。他家住在臨江城最外圍的貧民區，靠近廢棄街區，那裡經常有低階怪物遊蕩，職業者根本不願意待，但房租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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