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赤炎王城的鐘聲就響了。
不是晨鐘。
是警戒鍾。
當——當——當——
九聲，連敲三遍。
這是王庭最高級別的警報。
林策從床上睜開眼，煤球己經蹲在窗臺上，九條紫金尾巴在夜色裡微微炸開，瞳孔豎成一條線。
“鏟屎的，地脈在動。”黑貓的聲音壓得很低，“整個王城底下，像有一顆心臟在跳。”
林策閉上眼，靈視鋪開五百米。
地底。
一條又一條暗紅色的紋路，正從王城西面八方往中心競技場匯聚，像無數根血管扎進一顆還在跳動的肉卵。
祭壇己經不是“將要啟動”了。
是正在啟動。
比二長老自爆時預估的，快了至少六個時辰。
“提前了？”寧清雪推門進來，一身冰藍勁裝，手裡己經握著冰晶長杖，“赤雲子長老剛傳訊，決賽提前到辰時開始，七大王庭的觀禮團己經全部入席。”
“提前。”林策冷笑一聲，“是獻祭提前。”
他站起身，紫金戰刃反手掛在背後，雷鳴鎧貼體浮現。
“通知鐵山、雷牙、青羽、雷翼、沉嶽、夜魘、白露、靈汐、蒼暝、鐮，全員進源戒待命，煤球跟我走。”
“鐮呢？”煤球甩了甩尾巴，“那隻大螳螂昨晚就在房樑上蹲了一夜了。”
樑上，鐮爪螳螂王鐮刀狀前足微微一震，算是應答。
“讓它藏在暗裡。”林策朝門外走去，“今天明面上有明面上的打法，暗地裡得有一把刀。”
---
競技場。
辰時。
可容納十萬人的環形看座己經坐滿了七成。七大王庭的旗幟在晨風裡獵獵作響，赤炎、黑巖、青木、白金、寒冰、金烏、蒼土，七色旌旗把朝陽的光都切成了碎片。
觀禮臺最高處，七大王庭的庭主與長老團分席而坐。赤炎雄端坐主位，赤雲子在他身側，臉色比昨夜更沉。
林策走進選手通道的時候，正好遇到赤炎舞。
少女一身火紅戰裙，懷裡抱著一隻巴掌大的火鳳凰幼崽，看見林策就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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