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黑色城池叫血眼城。
林策蹲在城外十里處的一座黑色巖山頂上，用靈視掃了三遍，把整座城的佈防看了個大概。
城不大，方圓五里，但城牆是用一種漆黑的石材砌成，石面上刻滿了血色的符文，每一道符文裡都流轉著邪異的光芒。城牆高三丈，每隔百步就有一座哨塔，塔頂上站著一個穿著黑袍的守衛——全是鑽石初階的戰力。
城內駐紮著大約兩千名中塔生物，鑽石階的有二十多個，鉑金階的是主力。
最高的那座黑塔在城中央，塔頂飄揚著血色眼旗，塔裡有一股鑽石高階的氣息——應該就是血眼城的城主，剛才睜眼發現林策的那個。
監獄不在城裡。
趙玄的玉牌裡有座標，林策對照靈視掃了三遍，定位在血眼城以北五里處的一個地下入口。入口偽裝成一座礦洞，門口有西個鑽石初階守衛輪班，洞內還有三層封鎖。
正面打，林策能打，但一動手就會驚動整座城，兩千中塔生物加二十多個鑽石階湧過來，他和三隻御獸再強也得被磨死。
只能潛行。
林策看了一眼肩頭的煤球和腳邊的夜魘（從源戒裡調出來配合潛行）。
“夜魘，暗影域最大能罩多大？”
影蛇吐了吐信子，暗影氣息從它身上鋪開，在陽光下形成一片首徑五十米的陰影區。
“五十米，夠我們西個穿過去，但不能有星耀階的感知掃過，否則會被發現。”夜魘的聲音陰冷而簡短。
林策點頭。“城主是鑽石高階，不是星耀階。我們走地下。”
他指了指城牆外一條幹涸的暗河。暗河從北山流下來，從血眼城地下穿過，出口就在監獄礦洞附近。
“蒼暝，你在城外高空盤旋待命，我不叫你不要下來。一旦我發訊號，你就從天空吸引守軍注意力，給我製造撤退視窗。”
蒼龍低吟一聲，振翅飛到雲層裡，二十丈龍軀在灰色天空下化作一個小點。
林策深吸一口氣，帶著煤球和夜魘，從巖山滑下，鑽進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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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乾涸了不知道多少年，河床上鋪滿碎石和白骨。
河水雖然幹了，但河壁上長滿了暗紅色的苔蘚，散發著微弱的熒光，剛好夠照明。
林策壓低身形，沿著暗河快速前進。夜魘的暗影域裹著三人，煤球收斂所有氣息變成一隻普通黑貓大小，踮著腳尖跟在他腳邊，九條尾巴緊緊貼著身體，連一絲雷弧都不敢漏。
暗河穿過血眼城地下的時候，林策聽到頭頂傳來腳步聲和低語聲。那是天塔議會的巡邏兵在城基上來回走動。
他屏住呼吸，等巡邏兵走遠，才繼續前進。
半刻鐘後，暗河到了盡頭。
盡頭是一堵人工砌成的石牆，石牆上有一個通風口，通風口的鐵柵欄己經鏽跡斑斑。
林策用萬獸歸心刀輕輕切開鐵柵欄，鑽了出去。
通風口外面，是一條地下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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