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殘魂把林策帶到神墓中央。
那是一片由無數神骨堆砌而成的高臺。高臺上空，三百七十二道殘魂懸浮在半空，形態各異——有的是獸形，有的是人形，有的半獸半人，有的乾脆就是一團光。
最弱的也是王者初階，最強的那團光，氣息比星隕還強，是傳奇初階。
三百七十二道殘魂在林策踏入高臺的瞬間，同時睜開了眼。
幾百雙眼睛，同時落在林策身上。
煤球弓起背，九條尾巴炸成扇形，但被林策按住了。
林策抬起左手，八塊獸神令在掌心拼成近完整的令牌。暗金色光芒照在三百七十二道殘魂身上，所有殘魂在光芒下顫抖了一下，然後——
同時低頭。
“新的萬獸御主。”
“五千年了。”
“終於等到了。”
三百七十二道殘魂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像一首古老的輓歌。
白虎殘魂飛到林策面前：“持令者，我們會把畢生戰鬥感悟饋贈給你。但你要答應我們一件事。”
“說。”
“登頂九層塔，斬殺塔心意志。”白虎殘魂的聲音蒼老而沉重，“五千年，我們在這裡等了五千年，就是等一個能斬殺塔心意志的人。”
“你若登頂，請告訴塔心——”
“上古戰死的神明，不曾屈服。”
林策看著它們，沉默了三秒。
“我答應。”
三百七十二道殘魂同時發出一聲龍吟般的長嘯。
下一秒，三百七十二道光從高臺上空飛下，灌入林策眉心。
一瞬間，林策的腦海裡被無數戰鬥記憶填滿：
白虎神王的撲殺、鳳凰古神的涅槃、龍族老祖的龍吟、九尾天狐的幻術、玄武聖者的防禦、麒麟戰神的衝鋒、鯤鵬聖祖的速度、混沌魔猿的狂暴……
三百七十二位上古神明畢生的戰鬥經驗、技巧、心境，全部刻進了他的意識裡。
那不是灌頂靈力，而是饋贈“經驗”。一個人要活五千年、打五千年的仗才能積累到的東西，在一秒鐘之內全部歸他。
林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七竅流血。
太多了。
他的神識在那一瞬間被撐到了極限。鑽石初階的身體在龐大的資訊流裡劇烈顫抖，經脈膨脹，丹田靈力核心瘋狂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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