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層塔。
石階蜿蜒向上，每一層都比下一層更窄、更陡、更壓抑。
林策獨自一人往上走。煤球蹲在他肩頭上，蒼暝縮小成一條小蛇纏在他腰間，鐮化作一道紋身印在他手臂上。十一隻御獸全部收進源戒，因為塔頂的規則壓制己經強到了連鑽石階御獸都無法實體化的程度。
蟲族軍團留在第八層，由金後、墨足、血鐮統帥，守住通往塔頂的路，不讓任何東西干擾林策。
他走了整整一天。
每上一層，塔壁上都會浮現出上古文明的壁畫。壁畫上畫著九層高塔的建造、萬族爭霸、上一任萬獸之主林玄登頂、獸神令散成九塊、藍星被選入文明篩選——九千年的歷史在塔壁上一一掠過。
林策一邊走一邊看。
他終於看明白了。
九層高塔不是某個文明建造的監獄，而是宇宙規則本身形成的篩選裝置。每隔十萬年，塔就會選中一批文明投入進化競賽，篩選出最強者登上塔頂，重構規則。
重構規則的人，不是獻祭自己。
星隕說錯了。
重構規則需要的是——意志。
登頂者必須用自己的意志覆蓋塔心意志，成為新的規則本身。
這不是獻祭，是融合。
但融合的結果有兩種：要麼登頂者吞噬塔心意志成為新的神；要麼塔心意志吞噬登頂者，規則繼續不變，文明繼續被篩選、被收割。
林玄當年登頂，因為不願意融合（他害怕被塔心吞噬後失去自我），所以把獸神令拆成九塊散入諸天，阻止了塔心意志找到下一個融合者。
這一阻，就是三千年。
現在林策來了。
他帶著九塊歸一的獸神令，帶著五千年神墓戰意，帶著十一隻御獸和十萬蟲族軍團的羈絆，帶著林家三代人的守關承諾，帶著藍星幾十億人的希望——登上了塔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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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頂。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星空。
沒有大地，沒有天空，只有無數星辰在腳下旋轉。
星空中央，懸浮著一顆巨大的、跳動的心臟。
心臟是暗金色的，表面流轉著和獸神令一模一樣的紋路，每一次跳動，整個九層塔都會微微震動。
塔心意志。
林策站在心臟前百米處，停下腳步。
煤球從他肩頭上跳下來，落地變成二十米太陰雷貓形態，但立刻被塔頂規則壓回普通貓大小。黑貓罵了一聲，跳回林策肩頭，九條尾巴炸成扇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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