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嚴把那件前幾日送到裴府，她連看都沒看一眼的嫁衣，虛虛的罩在上面。
裡裡外外好幾層，紅色衣料上佈滿東珠，纏枝蓮紋路細密繁複。
每一朵蓮花的花蕊裡，都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珍珠。
此刻沉甸甸地壓著肩頭，隨著她的動作，能看到那些暗紋在光線的變化下，似有生命一般，隱隱地流動。
“我說過要賠你一件衣裳的，如今這件嫁衣，你不喜歡也來不及換了。”
嫁衣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好衣裳。
比她親手做的，繡的紋路歪歪扭扭的那件，好上太多了。
可那件不是……
蘇素被他喚醒記憶，九年前她剛穿越，來裴家尋親的時候，當時是在路上順手救了一個乞丐。
可看那人身上滿是傷，行為也很謙卑。可不像現在幾欲瘋魔了一樣難纏。
“你是那個乞丐？”
蕭燼嚴的目光一直落在蘇素臉上，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間的失神，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
欣賞著這副被嫁衣裹著，困在喜床上的模樣，看得出了神。
“素素也想起來了對不對？”
蕭燼嚴指尖上前，惹得蘇素下意識的往後退，只能順勢沿著衣襟口那一道細細的金線紋路，慢慢地滑下去。
像在撫摸一個他等了很久，才終於捧到手心裡的寶貝。
力度不輕不重，帶著一種小心翼翼，怕弄壞了什麼似的剋制。
“你看，我比裴書堯遇見你更早。”
蕭燼嚴目光，在蘇素倔強的眉眼上停了一瞬。病態痴迷的伸手，繼續撫摸著掙扎間散亂下來的髮鬢。
逗弄夠了後，然後把她蹬掉鞋子，沾著灰的腳上抬起放在腿上。
小心的捏著溼帕子，擦拭起足底的髒汙。
“裴書堯知道我的心思，還讓我繼續接近你…”
蕭燼嚴形如瘋魔狀，突然低低地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一種近乎嗚咽的喘息。
月光照在他扭曲的倒影上，像照著一頭野獸。
“素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蘇素強忍腳上的不適，皺眉往後躲：“我不想知道。”
我會自己去問他！
顯然蕭燼嚴不會給她這個機會，指尖重新掐住她的下頜，力道不重，但卡在骨縫裡，讓她不能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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