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噶的聲音忽然停下來，極速喘息的間隙裡，帶著一種像刀子刮過骨頭似的冷。
“既然你相公在偏殿等著，那你為何深夜獨自在此抄經？”
“又為何抓了我一個外男，在這殿裡提前點了催情藥？”
“催情藥？！我不知道啊。”
“我真的只是來求子的，天師讓我抄經我就來抄了，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蘇素說著說著，忽然頓住了。
就在剛才對話的交錯裡，視野左下方那塊半透明的面板彈了出來。
【叮：檢測到攻略目標裴書堯，當前距離：約零點六米。心動值：99%。黑化值：100%。】
【警告！宿主正處於極端危險環境中！請注意避險…】
蘇素哭聲戛然而止。
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後腰的令牌硌得生疼，可她連動都不敢動。
還有什麼好猜的？
零點六米！
這個渾身滾燙，把她拖進暗室裡的男人，除了裴書堯還能是誰？
粗噶的聲音，像是刻意加粗掩飾，與往日的風清雲朗，截然不同。
所以裴書堯，剛剛應該知道了是她，還假裝她是被拖進來的香客，故弄玄虛！
“夫人真不知道？”
裴書堯低低笑了一聲，笑聲卻比不笑更叫人發寒，滾燙的掌心，貼著她的手腕細細研磨。
“既是來求子，現在發生的事情…夫人心裡當真沒數？”
滾燙的氣息盡數噴在她耳廓上，燙得人下意識往後一縮。
蘇素聞到他身上更濃的那股甜腥味。
手在掙扎間，似是摸到他胳膊上的新鮮傷痕，只怕在她來之前，這人已經自虐劃傷了自己。
眼淚掛在臉上沒幹，既然他不想讓自己知道是他，那她也只能配合著演下去了。
黑暗是最好的掩護，蘇素聲音裡帶上哭腔，拼命讓自己身體發抖。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求求你…放我出去吧…”
“嗤，不管你知不知情，我現在這情形，總歸是因你求子而起。”
裴書堯的聲音冷下來，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至於你和那妖道有沒有串通一氣…”
“待我藥性緩解，把普濟觀上下審個清楚，自然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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