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兄好記性。”
蕭燼嚴繼續道：“我當時說替你請、那個從京城退下來的老太醫來看看，你偏不肯。”
“裴兄要是信不過那些江湖郎中，我的門路你總該信得過的。”
“沒用的，我娘這些年請了多少人，你也見過，能用的法子都用過了。”
就連……
裴書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液微辣，燒過舌尖。
蕭燼嚴沉默了一瞬，知道他說的不假。裴府那些年遍請名醫道士，甚至南疆來的巫醫，都請過。
“那你今日叫我來…”
蕭燼嚴把酒壺拎起來，又給他添了半杯：“不會只是請我喝酒敘舊這麼簡單吧？”
裴書堯的手指沿著杯沿轉了一圈，抬起眼看他。
“蘇姑娘自小沒了父母，也沒家，這些年一直暫住裴府，回門省親之事…”
“我沒忘。”
雖然沒試探出什麼，可蕭燼嚴怎麼也放心不下，讓素素跟裴書堯單獨見面。
再者這是給素素做面子，不管有什麼事，他都要推了一同去的。
裴書堯站起身來，把披風從椅背上取下來搭在臂彎裡，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起身離席。
“那就這樣說好了，兩日後回門省親，你們夫婦別忘了回裴家吃頓便飯。”
蕭燼嚴盯著對面那隻空酒杯，看了很久。
忽然想起蘇素今早被他伺候著洗漱的時候，笑容清清淡淡的，好看是好看，通身都疏離感卻怎麼也忽視不了。
明明從前在裴府，她對裴書堯笑的樣子，眼睛底下會彎出兩道小小的弧度，像月牙兒蘸了蜜，一樣甜。
蕭燼嚴額角青筋蹦起，下一刻‘砰’的一聲，把原本裴書堯坐過的凳子一腳踢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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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院子四面環水。
蘇素第一晚住進來的時候，就知道了，四周沒有化開的雪，攙著冰碴，光禿禿的岸邊沒有船，岸邊連條舢板都沒有拴。
從窗子里望出去，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對岸的樹隔得太遠，模糊的像另一個世界的影子。
昨天蘇素試過一次趁送飯的婆子，開鎖的時候往外衝，跑了三步就被蕭燼嚴從背後一把撈回來，扛在肩上走回屋裡的。
當晚，她腰上就多了幾道巴掌大的掐痕。
此刻狗男人風清雲朗的端坐在她對面，手裡端著一碗粥。
熬得稠稠的熱粥，上頭灑著紅棗和枸杞，好似知道她要補腎。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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