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剛梳洗妥當後，房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在小太子那上完早課後，直奔裴府而來的蕭燼嚴，今日身上穿了一身玄色窄袖長袍。
腰束金扣革帶，整個人透著一股，與裴府格格不入的凜冽。
目光徑直落在蘇素臉上，移到她嘴唇上時，停了一瞬。蘇素看見他眼底，有什麼東西沉下去了，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蕭燼嚴走進來，語氣平得不正常：“素素昨夜睡得挺好？”
“還不錯吧。”
“頭可有悶疼感？”
“…沒有啊。”
蘇素垂下眼，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企圖矇混過關。
“蕭哥哥，丫鬟剛送來早膳，你要沒吃的話，一起吧。”
“不急。”
蕭燼嚴走到她面前站定，伸手就直接去抬下巴。蘇素偏頭趕緊躲了一下，卻被他的指腹更快地捏住了下頜。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她動彈不得。
迎著窗外的日光，仔仔細細地看微腫的嘴唇。
“這是怎麼了？”
蘇素強裝鎮定，面上不動聲色：“什麼是什麼？”
“你嘴唇，我記著我昨晚可沒咬成這樣。”
蕭燼嚴的拇指擦過她的下唇，那一下帶著審視的意味。粗糲的指腹，碾過昨夜被人反覆親吻過的位置。
蘇素沒忍住，疼的輕輕抽了一口氣。
“這麼腫，莫非冬日也有蚊子？？”
“沒，應該是屋裡太乾，可能是我自己咬的。”
蕭燼嚴盯著看了三息，嘴角彎起來，笑容來得毫無徵兆，眼底卻冷得像淬了冰。鬆開蘇素下巴後，退開半步，把手背在身後。
像是不認識她了一樣。
“自己咬的。”
他把這幾個字重複了一遍，尾音拖得長長的：“這倒是有趣了。我跟你同床共枕這幾天，怎麼沒見你咬過一次？”
“偏偏昨兒回門，頭一夜在裴府住，你就咬了自己一夜？”
“蕭燼嚴！你陰陽怪氣的樣子，給誰看呢！我昨晚整晚都跟你在一起，能幹什麼。”
蘇素迎上他的目光，講話頗為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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