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書堯臉上的人皮面具，經過剛剛激烈的一遭，此刻還好好的戴著，也不怕會被她認出來。
“你…”
“別，別過來！”蘇素疼的厲害，瑟瑟發抖發後縮。
裴書堯挑了挑眉，索性走過來，第一次在沒有審案的情況下，給‘嫌疑人’鬆了綁。
革帶解開的瞬間，蘇素的兩隻手腕，無力地垂下來，腕骨細得驚人，上頭的紅痕，襯著雪白的皮膚，刺得他眼皮瞬間一跳。
“咳，這位…夫人”
“我乃大理寺卿辦案人員，不幸中計，這才…那妖道實力不清，廟裡人數不詳，今夜之事……”
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目光從她手腕上移開，落在那張別過去的側臉上，滑落的眼淚。
可能是因為他而哭泣，所以越發覺得賞心悅目。
“等我們的人到了，把廟裡上下審個清楚後，若此事當真與你無關，我會對你負責。”
“你是大理寺的人？！”
蘇素揉著發麻的手腕，期期艾艾的轉過頭來，一雙哭紅的眼睛瞪著他，眼尾還掛著沒幹的淚珠子。
整個人都帶著一種，被欺負狠了的可憐勁兒。
吸了吸鼻子，聲音又啞又顫，可那股倔勁兒卻半點沒少:“你、你這般欺辱於我，你可知我是誰！”
裴書堯正在整理被她掙亂的衣衫，聞言手指微微一頓。
雙手負在身後，面上波瀾不驚，可負在背後的手指，已經悄悄攥緊了袖口，指節泛白。
神色不動的垂下眼簾，語氣裡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不經意：“夫人口中的夫君，難不成也是大理寺的人？”
蘇素狠狠瞪了他一眼，方才叫停時被他堵著唇不肯，哭得眼睛都腫了。
此刻那雙溼漉漉的杏眼瞪過來，非但沒什麼威懾力，反而襯著被吮得殷紅飽滿的唇瓣，格外地勾人。
“你可認識大理寺卿裴書堯。”
蘇素似是被他熾熱的眼神灼傷，梗著脖子別過臉去。
語氣裡帶著一種又驕傲，又委屈的勁兒，像是捱了欺負的孩子，努力向外面搬出家裡的靠山。
“估計你官職低微，想必應是沒資格見他。”
“我書堯哥哥正是大理寺卿，在京城裡是頂有名的人物，斷的案子，沒有一樁不是鐵案。”
“就連當今聖上都誇過他好幾回，說他是朝廷的棟樑。”
蘇素終於開了口，聲音儘管還帶著鼻音，可那股子自豪勁兒，卻濃得化不開，
裴書堯的嘴角，幾不可見地勾了起來。
蘇素似是沒察覺，越說越來勁，彷彿提起這人，就能讓她被欺負了半夜的委屈，找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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