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臺燒的塌了一半，那尊面容模糊的神像從檯面上滾落下來，碎在了火焰裡。
殿裡的味道混在一起，燒出一股焦糊的怪味，嗆得人喉嚨發緊。
蕭燼嚴踩著一地的碎瓷，和焦紙往裡衝，靴底被燙得發軟，也根本顧不上。
焦急尋人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殿中央的地上，蜷著一團水紅色的身影，一動不動地躺在從屋頂墜落火苗，和碎屑之間。
裙襬已經燒焦了一截，露出底下雪白的裡襯。
“素素！”
蕭燼嚴趕緊撲過去，彎腰一把將人撈起來。
蘇素的似是暈厥過去，身體軟得不像話，無知無覺的頭歪在他臂彎裡，雙眼緊閉，額髮被汗水打溼了，黏在臉上。
呼吸淺得像遊絲。
“素素…！”
蕭燼嚴指尖抖得厲害，伸手去探她鼻息，探了三次才確定還有氣。
趕緊把人打橫抱起來，就往殿外衝。
火星子落在肩膀和手臂上，燒穿了袖口，連撣都沒撣一下，只把懷裡的昏迷過去的女人抱得更緊。
用自己的脊背，去擋那些往下墜的火舌。
“沒事的，沒事的，我來救你了。”
衝出殿門的時候，蕭燼嚴急切的腳步，被門檻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半步，膝蓋磕在青石上發出咚的一聲。
可抱著蘇素的手紋絲沒動，甚至把她往胸口又摟緊了一寸。
直到把人平放在廊下的石板上，這才跪在她身側，小心的拍了拍她的臉。
“素素？蘇素快醒來！”
見她一直沒醒，眼尖的看見她手腕似是被麻繩捆著。
蕭燼嚴的瞳孔快速收縮，猩紅的目光掃過院子裡每一個站著的人，最後盯在那個縮在廊柱後面，瑟瑟發抖的小道士身上。
“殿裡還有沒有別人！”
小道士被他這一聲吼，嚇得渾身一哆嗦，嘴皮子磕磕巴巴地抖了半天。
“沒、沒了。”
“就、就夫人一個。”
蕭燼嚴知道當務之急，還是昏迷不醒的蘇素，只能暫時放過小道士，趕緊把她抱回偏殿叫大夫。
就在這片混亂救火的人，跑來跑去的間隙裡，祈靈殿後牆，一道極不起眼的黑影貼著牆根。
目送蘇素被蕭燼嚴抱走後，滿眼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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