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從被褥底下探進來,帶著夜露的涼意,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素兒。”
裴書堯低啞的聲音貼著蘇素後頸,鼻尖蹭著耳後那處極柔軟的皮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侵略感十足。
見得不到回答,手臂索性箍著腰,把整個人攬進懷裡,不再滿足於只能吻她的後頸。
逐漸順著頸椎的弧度往下滑,犬齒輕輕碾過肩頭那片細嫩的皮膚,留下一個又淺又紅的印子。
“嘶!”
蘇素顫了一下,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痛呼,沒法再裝睡覺。
裴書堯動作停了一瞬,然後直接把人翻了過來,面朝著他。
昏暗裡蘇素看著他的眼睛,只覺得對方身上翻湧著的東西,比那晚暗室裡的燭火更燙。
“我就知道你沒睡。”
“白日對我那般,書堯哥哥心都痛了,所以素兒知道我晚上會來吧。”
蘇素抿唇不語,為了等會的懲罰降低,裝出一副擔憂的樣子,摸著他額角白日看起來,就遮掩不住的淤青。
“書堯哥哥這是又發病了?”
裴書堯陰溼男鬼般的神情,微微一怔,把她的手攥住了,貼在自己心口,心跳隔著掌心砰砰地撞過來。
又快又重,像擂鼓。
“素兒心疼我嗎?”
帶著問句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可裡頭那點小心翼翼的東西,像一根細線,輕輕地纏上了她的指尖。
裴書堯吻的極兇。
大約是知道,他只能在蕭燼嚴不在的夜裡出沒,每一刻都珍貴得像偷來的,便一點也不肯浪費分毫。
整個人把蘇素困在那一方軟榻上,從髮梢到腳尖,一寸一寸地親過去。
像是要確認她,還完整地屬於自己。
“唔…你輕點”
“素兒應該嫁給我的才對。”
熾熱的吻讓人喘不上氣,手指穿過散在枕上的青絲,碾著她後頸那道舊痕,一遍一遍地喚她的名字。
“素兒素兒,喚我夫君可好。”
低沉的聲音,混在兩人交錯的呼吸裡,又啞又溼,像是把這兩個字,從喉嚨裡硬生生扯出來的。
蘇素偶爾會恍惚。
這個人平日裡那樣沉穩端方,在大理寺堂上問案時,連眼皮都不多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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