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新鮮的吻痕，邊緣還微微泛著腫，像夜裡被什麼人的唇齒，仔細吮過。
殷紅刺目地印在雪白的鎖骨下方，離心口…只差兩指的位置！
那一抹紅色，格外刺眼！
蕭燼嚴不敢置信的挑開衣襟，原本蘇素就是側臥的位置，後腰那截色澤相似的印子，瞬間露了半寸出來。
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晨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明明暗暗的，把他那雙一向浸了寒氣的眸子，映得一片漆黑。
指腹在上面撫過，得到她下意識的輕顫，再也忍耐不住咬了下去，用更深的痕跡覆蓋。
“嘶…疼！”
“素素醒醒。”
蘇素伸手，把身上擾人清夢的聲音揮開：“唔，裴書堯別鬧了！”
暴怒陡升的蕭燼嚴，怒火在胸膛中翻滾，身體瞬間僵硬起來，陰鷙的地把被褥攏回去，順手拍了拍她的後背輕哄。
可以照到這個位置的梳妝鏡，映照出他陰鷙的眼神，青筋直跳額角，眉毛猙獰的擰在一起。
整個人像一頭被鐵鏈拴了太久，終於掙斷了繩索的猛獸，循著血腥味，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等到走出湖心院的月洞門時，再也忍不住，掰斷了門邊一根橫出來的竹枝，斷口參差的茬子，扎進掌心。
刺目的紅滲出，也沒鬆開。
“裴！書！堯！”
東城的裴家別院，一路策馬奔騰的蕭燼嚴，到的時候，天剛大亮。
“蕭大人？”
兩個守門的家丁，見了他剛要行禮，被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您…可要小的去通傳一聲？”
“不用！”
蕭燼嚴縱馬一路穿堂過院，馬蹄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重的像擂鼓。
走過迴廊的時候，廊下那盆半枯的蘭草，甚至被他袍角帶起的風，颳得歪了歪。
裴書堯的聽竹軒，門開著，此時正坐在案後，一手端著茶盞，一手翻著卷宗，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抬。
像是早就知道他要來，一直在等這一刻。
“來了？”
蕭燼嚴幾步跨進去，一把薅住了他的衣襟。
劇烈的動作，把桌上的茶盞撞翻，熱水潑在案上，淋溼了攤開的卷宗紙頁。
裴書堯被他這一拽，整個人往前傾了半尺，硯臺從案上滾落下去，‘啪’地一聲摔碎在地上，瓷片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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