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被置氣，擱在面前的小几上。
熱氣一縷一縷地往上飄著，蕭燼嚴伺候蘇素，也伺候慣了，接過來輕哄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蘇素可能吃飽了，偏了一下頭，勺子擦過下唇，粥液在唇珠上掛了一滴。
用拇指把那滴粥擦掉了，指腹貼著她下唇的地方多停了一息，又放開。
“不多吃點，都瘦了。”
蘇素實在困得不行，她那點殘餘的精力，像海綿一樣，被擠了個乾淨。
純靠這些零零碎碎的時間補覺。
哪有心情吃飯。
要不然今天也不會累得連勺子，都不想拿了。
蕭燼嚴看著她閉著眼，往後縮的樣子，把粥碗放下來，抱著人坐到床沿上，讓她枕在自己腿上。
修長的手指，插進頭髮裡，一下一下地順著，像梳著一匹被揉亂了的絲緞。
“困～”
“乖，我看著你睡。”
自從之前傷害蘇素那日起，再到她在刑部監獄裡的決絕，以及後來裴書堯口中，關於她想要脫離這個世界的說辭……
現在能重新擁有的蕭燼嚴，早就不在乎任何世間法理。
“只要能待在素素身邊，什麼都不重要了。”
蘇素側貼著他的膝頭，睫毛終於徹底垂了下去。
睡著之前最後一縷意識裡，感覺到他的手，從髮間滑到了後頸，力道柔得像是專業按摩。
蕭燼嚴一邊揉著，一邊翻著這段時間堆積的卷宗。
安靜的翻書聲中，蘇素長時間一個姿勢睡累了，下意識翻了個身，臉瞬間朝著他的小腹方向貼過去。
溫熱的呼吸，細細地拂在衣料上。
滾動的喉結，仗著她看不見，因此也不知道這雙眼睛，暴露了多少陰暗偏執，病態渴望。
輕輕把卷宗合上擱在一邊。
垂下手來，指背蹭了蹭她睡得發燙的面頰。
低下頭，用這個像是在耳鬢廝磨的姿勢，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素素，裴書堯那瘋子只有我才能轄制，也只有我…才能夠保護你。”
“多喜歡我一點，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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