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曜不甘心的追著她，往前爬，膝蓋蹭過地面，紅色衣袍上沾了灰。
每挪一寸，地面就多一道暗紅色的拖痕。
“…素…”
“呼呼…嗬…”
嘴裡灌滿了血腥氣，拼命的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名字，可那兩個字最終被堵在喉嚨口。
徒勞的張了張嘴，最後只剩氣音。
伏在地上的手肘，艱難的撐著地面想要站起身，最後又踉蹌著摔倒。
用力到泛白的指節，深深地按進石板的縫隙裡。
指腹被粗糲的石面磨出血痕，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似得，兀自跟著正在往遠處移動的銀鈴聲，向前爬。
“不愛…我…沒關係…”
“求…你別…走…！”
已經疼得意識模糊的謝承曜，仍強撐著抬起眼，朝著她的方向望過來。
瞳孔分明已經有些渙散了，卻還是努力地凝聚起焦距，想從她臉上找到一絲一毫被逼迫的痕跡。
就像他剛剛說的，只要蘇素愛他，這一刻馬上死去，也心甘情願！
可等不來的反應，遲遲沒有，身體再也撐不住，朝著冰冷的地面倒了下去。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眼底被生生抽空了。
那雙永遠盛滿縱容的眼睛，漸漸失去了焦距，像一盞被風吹滅的燈，只剩下兩汪空洞的黑。
臉上再沒有任何表情，不悲不喜，不怒不怨，就那麼木然地睜著，如同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木木地望向前方。
“成了。”
玄溟收起銀鈴，神色淡漠。
一直在強撐的蘇素，終於堅持不住，眼前一黑，終於徹底軟在了玄稟懷裡。
玄稟快速將已經昏過去的蘇素，打橫抱起，大紅嫁衣軟軟垂落下來，襯得她慘白的小臉，愈發可憐。
看都懶得再看，地上即將被蠱蟲侵蝕，變成一具行屍走肉的男人一眼。
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冰涼的臉頰。
咬著蒼白無血絲的唇瓣，用唇齒給予上面一點顏色，像得到了什麼稀世珍寶，滿心滿眼都是掩不住的愉悅。
“素素，從今以後，你就屬於我的了。”
低懶的嗓音，尾音上挑，帶著一種得逞後的饜足。
說罷，還輕輕顛了顛懷裡的人，讓她更貼近自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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