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塞滿包袋的衣帽間,很快空掉了一半。
我親手養大的花草,連盆帶土,全部送去周妍家。
廚房裡,那套我一直捨不得磕碰的進口廚具,也被一個新婚姑娘用合適的價格買走。
物件一件接一件抬出門,屋子顯得越來越寬。
也越來越......冷清。
傍晚,顧承宇竟提前回來了。
他推門時,大概還想給我一個主動服軟的「臺階」。
可他剛踏進玄關便被眼前空蕩的客廳驚得停住腳步。
客廳中央,原本的沙發已經不見,只剩幾個攤開的紙箱。
兩名搬家師傅正抬著沉重的電視櫃一步步朝門外走。
「許知意!你究竟在做什麼!」
他的怒吼裡夾著難以置信,像是眼前的一切都不該發生。
我抱著裝滿書的紙箱,從次臥走出來,連腳步都沒停。
我沒有接他的質問,只提醒搬家師傅:「師傅,門框窄,抬出去時麻煩慢一點。」
他衝上前,試圖攔人,卻被一位師傅客氣擋開。
「這位女士已經結清費用,先生請不要耽誤我們搬貨。」
顧承宇猛地轉向我,雙眼????盯住我的臉,眼底已經氣紅。
「你把我的家都賣空了?」
「你的家?」我笑了,「規矩由你定,你只負責自己,家裡的物品自然也得分清楚。這些是我買的,現在由我處理。現在我缺錢,把它們變現,有何不妥,難道,還要經你同意?」
我抬手指向已經挪到門口並且快要裝上貨車的電視櫃。
「這隻櫃子,是我父母結婚時送我的,屬於婚前財產。我賣掉它,合情合理。」
隨後我又點了點他腳邊那個專門收藏限量球鞋的玻璃展示櫃。
「放心,你那些寶貝球鞋,我一雙沒碰。你的財產,我不會拿走一分錢。」
我一字一句說得清楚,每句話,都把他的規矩擺回他面前。
「你......簡直不可理喻!」他氣得肩膀發顫。
「先不講理的是你。」我看著他,直接問道,「你親手把夫妻日子變成一場交易。現在我照著做,你卻受不了,憑什麼?」
他盯著空下來的客廳,櫃子原來的位置,留下了一塊扎眼的白印。
再看向我時,他的神色終於有些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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