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行得如此徹底。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急著解釋,聲音已經亂了。
我沒讓他繼續用遲來的解釋掩蓋昨天那條冷漠的資訊。
「你心裡怎麼想我看不見。你發過什麼訊息做過什麼事,我全看得見。」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正眼看著他。
「你回去吧,安安有我照顧。這裡不需要你,我也不想被打擾。」
逐客令落下,他最後的僥倖,也在這一刻,徹底沒了。
這份拒絕徹底戳破顧承宇的體面並讓他當場惱羞成怒。
他怕驚醒孩子,壓低聲音從牙縫裡質問。
「許知意,你別做得太絕!離開我真能過下去?」
我聽得笑出了聲也終於確認他到此刻仍然沒有半點反省。
那一聲很輕,卻很冷,討好早已散盡,退讓也不復存在。
「我過得很好。比過去任何一天都舒坦。」
我的視線落到他皺巴巴的襯衫,和熬紅的眼睛上。
「倒是你,顧承宇,沒有我,你連一頓飯,都吃不好。家已經快沒了,你確定能活?」
他迎著我從未有過的冷硬目光,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兒子,臉色一點點發白。
寒意從腳底爬上來,越過脊背,最終落在他臉上。
顧承宇直到這時,才真正相信,我的決定沒有商量餘地。
而他親手推開的東西,如今,已經很難找回來。
這一回,他輸得徹底。
可真正的清算,還遠遠沒有結束。
4.
安安出院那天,我沒有把他帶回那個所謂的「家」。
我直接抱著孩子,搬進了我和周妍新租的公寓。
房子不大,處處都收拾得暖和舒適。
太陽穿過明淨的窗戶照進屋裡,連人的心也跟著鬆快下來。
顧承宇直到兩天後,才發現家裡已經徹底空了。
他一直認定我最終會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帶著孩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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