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卻被周屹沒好氣地截住。
「就你辛苦,我不辛苦嗎?」
「我每天早出晚歸,週六還得值一天夜班,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我付出這麼多,連你一頓熱乎飯都不配吃嗎?」
2.
聽周屹這麼說,我心裡剛冒出的那點委屈,一下便消下去大半。
我們倆是大學同學,家裡的條件都算普通,生完小孩之後,他父母留在老家務工,也沒時間來幫忙帶孩子。
我只好辭掉工作,一個人帶女兒。
養家的經濟壓力幾乎都落到周屹一個人身上。
周屹沒日沒夜地工作,主動跟公司申請每週六的夜班,就為了能多賺一千塊錢。
他白天上班已經很辛苦,週六還得熬夜,我怕他身體撐不住,每次都會貼心地準備好夜宵,讓他帶去。
貧賤夫妻,在大城市生存本來就難,兩個人要一起咬牙撐著才能把日子過好。
見我的態度軟下來,周屹也緩和了語氣。
「老婆,你又不是不知道,外賣多髒啊,特別是大半夜的,能有幾個正經店,全是地溝油。」
「要是我吃壞肚子,連我身體都垮了,咱這個家該怎麼辦?」
我點點頭,強撐著坐起來。
「行吧,我去給你做飯,今天想吃什麼?」
周屹張口便點了好幾道菜,小炒牛肉,麻辣雞腳,都很費時間。
我昏沉沉的,花一個多小時做好菜,給他打包裝好。
看著周屹出門後,我便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直到現在才醒過來,天已經完全亮了。
我躺在冰涼的地板上,涼意從瓷磚縫裡半點絲鑽進後背,幾乎要把我的心臟結成冰。
剛才那兩個鬼是怎麼說的。
周屹不是去值班,而是跟女人鬼混?
我最先湧上來的念頭是不可能。
我和周屹從大一就開始戀愛,十年的感情基礎,我不信他是這樣的人。
我手指發抖地點開手機,想打電話給周屹的同事確認一下,他有沒有在值班。
把通訊錄來回翻了一遍,這才想起來,周屹跳槽過一次,換了新公司以後,他現在的同事,我竟然一個都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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