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後,她藉著外面的燈光,在角落裡找到了一枚還算鋒利的小鐵片。
她從演出服內側撕了一塊還算柔軟的布料,小心翼翼地把鐵片一端包起來,一會用的時候不會傷到手。
搬了一張舊木桌,踩在上面,她藉著高度終於夠到了那個生鏽的排氣扇。
她抿著唇放緩呼吸,用力把鐵片從邊緣的縫隙死死插進去,手腕發力,一下一下費力地撬著排氣扇的外框。
時間剛過六點,這時舞蹈系的同學準備候場,終於發現林晚晚不見了。
“林晚晚呢?馬上全員候場了,她跑哪兒去了?!”舞蹈老師在後臺轉了一圈沒看到人,急得立刻拿出手機給林晚晚打電話。
然而,手機鈴聲卻在化妝室響了起來,可手機的主人根本不在這裡。
老師急得不行,以為是林晚晚忘記帶手機,便指揮兩個同學去廁所找她,十分鐘內必須回來。
被點到的兩名同學應了一聲,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尋人。
董雪兒站在候場隊伍裡,藏在水袖裡的手卻攥得死緊,心裡惴惴不安,掌心裡全是黏膩的冷汗。
要是那兩名同學跑到二樓去,聽到了林晚晚的呼救聲怎麼辦?
巨大的心虛和恐慌讓她根本坐不住。她找了個口渴去拿水的藉口,趁著後臺一片混亂。
自己匆忙跑到二樓蹲守,試圖在有人發現異樣前把人攔回去。
果然有個學生見一樓女廁所沒找到人,便跑到二樓來尋,正好撞見氣喘吁吁的董雪兒。
董雪兒強壓下狂跳的心臟,勉強扯出一個笑臉。
“呃...我剛在二樓幫忙找了一下,這裡的教室今晚都鎖門了,沒有看到人。”
同學留了個心眼,她知道董雪兒跟林晚晚不對付,好端端的,她會這麼熱心跑上樓來找人?
同學含糊地應了一聲,並沒有聽從董雪兒的話立刻下樓,反倒是順著走廊繼續往前走。
她一邊嘗試著推開這幾間教室的門,一邊扯開嗓子高聲喊道,
“晚晚!林晚晚你在裡面嗎?”
這句話終究被音樂聲掩蓋,同學等了幾秒,發現教室裡毫無動靜。
身旁的董雪兒提醒十分鐘快到了,她只能作罷,跟著董雪兒一起離開了二樓。
回到後臺,舞蹈老師臉色鐵青,最後只能一咬牙,轉頭對她說。
“你現在立刻去換主舞的演出服,如果校慶正式開始的時候林晚晚還沒回來,你去跳主舞。”
董雪兒心頭狂喜,忙不迭地點頭去換裙子。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兩枚螺絲“噹啷”落地,笨重的排氣扇終於被她卸了下來,露出一個方形的空洞。
微涼的夜風灌了進來,吹散了一些灰塵。
林晚晚扒著洞口,微微探出頭往樓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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