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很客套話了，林晚晚又笑著寒暄了兩句，將人送到了廳門口。
等那公公走遠，平南王才猛然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手下桌案直接被一章劈裂，茶碗都碎了一地。
“荒唐！”他臉色鐵青，“本王的女兒，竟要去給人家做妾，什麼太子良娣，我女稀罕？！”
沈氏的眼淚簌簌地落下來，“我苦命的囡囡啊，原想著招個贅婿，知冷知熱的疼著一輩子，如今卻要入東宮，那地方可是吃人的...”
林曜陽自始至終沒有開口，只是握著劍柄的手背上青筋崩開。
看著眼前這真正把自己捧在心尖上疼愛的一家人，她也被感染的想哭。
“爹孃，哥哥。”林晚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那點酸澀，“你們先別急，我有一個想法...”
三個人齊齊看向她。
“讓女兒頂替哥哥上京伴讀，怎麼樣？”
平南王眉頭一擰：“胡鬧！”
她繼續說，“爹是平南王，皇帝不至於為這事就降罪與我。我以哥哥的名義陪伴太子左右，若能惹太子厭棄，讓他主動退婚，也是兩全其美。”
“若是我能吸引太子，求的正妃位置，也不失為一招險棋。”
江面上微風輕拂，水波粼粼。
林晚晚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男子暗紋錦袍負在身後，獨立於船頭之上，江風吹得她衣袍獵獵作響。
她眉宇隨了父親，有幾分英氣，五官輪廓又隨了母親。
這副長相放在女子身上是傾城豔麗之容，若是男子，便成了一種模糊了性別的漂亮。
尤其是那雙眼睛。瞳仁顏色較淺，像兩顆透亮的琉璃珠，顯得格外赤誠坦蕩，下意識會讓人多相信幾分她說的話。
經過這一個月的車船勞頓，她雙耳的耳洞已經癒合的差不多了，不湊近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崇文館在京郊，接待她的是位姓郭的管事，四十出頭，清瘦斯文。
他拿著名冊對了半晌，抬頭看了林晚晚一眼，又掃了掃她的身板。
京中都說平南王虎父無犬子，世子該是個膀大腰圓的少年武將。
郭夫子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什麼，這些輪不到他一個夫子置喙。
“林世子入學晚了，”他提起一盞燈籠在前面引路，穿過幾重回廊，“好些的院子早都住滿了，只能委屈你住得遠些。”
林晚晚跟在他身後，一路打量著這座名滿天下的崇文館。
青磚灰瓦，飛簷翹角，庭中遍植松柏，空氣裡浮著淡淡的墨香。
郭夫子邊走邊介紹，“崇文館是專為皇家宗室及貴族子弟所設，食宿都在館內，除節慶外，每月月末休三日，如遇要事，向夫子請假即可。”
每月就休三日，也太累了些，林晚晚聽完感覺頭開始疼了。
說話間已經到了住處，院子不大好在幽靜雅緻，裡頭只有兩間緊挨著的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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