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的玻璃感應門“嗡”地滑開。
夾著土腥味的夜風猛灌進來。
小警察盯著那沓蓋著紅章的檔案，喉結上下滾了兩圈。
他拔腿就往走廊深處跑，警用膠鞋在水磨石地上踩出刺耳的“吱扭”聲。
沒過半分鐘，李飛領著兩個特警快步走出來。
他剛才在審訊室熬了半宿，眼底掛著青黑色的水腫。
“你就是那個什麼……高家的律師？”
李飛抹了把腦門上的細汗，手按在腰帶的執勤件上。
唐宋挑了下眉毛。
他嫌棄地看著李飛制服上蹭的那塊白灰。
“糾正一下。”
唐宋拉開牛皮公文包的純銅拉鍊，“嘶啦”一聲。
“是高氏集團首席法律顧問。”
他從包裡抽出一疊厚厚的A4紙，甩在接警臺的不鏽鋼桌面上。
“啪。”
清脆的摔打聲，在空曠的大廳裡帶著迴音。
“我當事人高光，患有嚴重的心源性哮喘，加上今晚……”
唐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他鏡片後頭的倒三角眼眯了起來。
“在你們所謂例行檢查時，遭受了不明原因的重創。”
李飛氣得眉毛倒豎，往前跨了一步。
“你放屁！那是他拒捕……”
“哎，警官，慎言啊。”
唐宋豎起一根修長的食指，在半空輕輕搖了搖。
“這裡是市人民醫院出具的緊急診斷證明，甲級資質。”
他修剪圓潤的指甲在紙面上點了兩下。
“還有這份取保候審申請書，擔保金一百萬己經打進你們對公賬戶了。”
唐宋嘴角勾著假笑，眼神卻像毒蛇一樣滑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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