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
李飛抱著防暴槍從門框裡擠出來，下巴上的淤青腫得老高。
他一開口，扯著疼，首嘶氣。
“這幫孫子……看準了咱們不敢擴大影響。”
李飛急得原地跺腳，鞋底蹭著玻璃碴子亂響。
“防暴大隊那邊剛接了命令，只能防守不準主動出擊。”
他探著頭，看著外頭那烏泱泱的人群。
“這要是耗下去，天一亮，省裡的問責電話就得把咱們局的座機打爆了！”
祁鋒偏過頭，掃了這愣頭青一眼。
沒接茬。
大拇指在快慢機的保險撥片上輕輕蹭了兩下。
咔噠。
外頭。
流氓們聽見雷老虎喊話，又看警察那邊跟木樁子一樣死守不退。
剛才掉下去的膽子，瞬間又肥了起來。
“對啊！他們不敢動粗！”
那個丟了扳手的黃毛，彎腰把生鏽的鐵疙瘩撿了起來。
在手裡顛了兩下，扯著嗓子嚎。
“雷總說得對！法不責眾！兄弟們，往前壓！”
他染著劣質黃水的頭髮在夜風裡亂飛。
拎著扳手，帶頭往前拱了兩步。
光頭這會兒也緩過勁了，摸著被打紅的腦門。
“衝啊！把他們那層塑膠殼子撞爛！”
他推搡著前排的幾個小弟。
“撞破皮的、流血的，明兒雷總給發醫藥費！”
光頭扯著破鑼嗓子煽動，“回頭咱就去市府大院門口靜坐，告他們暴力執法！”
人群像炸了窩的馬蜂。
幾百號人亂鬨鬨地往前擠，皮鞋、旅遊鞋踩在水坑裡，泥水西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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