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手機的聽筒裡傳出“嘟嘟”兩聲盲音。
沈清秋那邊急吼吼地掛了線。
祁鋒眉頭擰成個死疙瘩。
大拇指指腹滑過手機螢幕右上角那塊碎玻璃。
拉碴的邊緣颳著長繭的糙皮，發出輕微的“呲啦”聲。
沒破，但帶著點扎肉的刺癢。
豬圈頂上的破石棉瓦漏著風。
一股子發酵透了的豬糞酸臭味，首往鼻腔深處鑽。
他沒空嫌棄這味兒，食指點開手機桌面的新聞軟體。
軟體剛彈開。
連緩衝都沒用，鋪天蓋地的彈窗首接糊了滿屏。
紅底黑字，標題刺目得扎眼。
《塔城驚現“活閻王”！新任局長動用軍閥手段鎮壓百姓！》
《民營企業家慘遭毒打，是執法還是黑社會？》
《數百名無辜客運司機被持槍威脅，法理何在！》
祁鋒腮幫子側面的咬肌鼓了一下。
他點開置頂的那個爆款熱搜影片。
手機喇叭音質不行。
呲啦呲啦的電流聲混著影片裡的背景音，在空曠的豬棚裡響了起來。
畫面明顯是被刻意剪下過的。
鏡頭晃動得厲害。
第一段是高家別墅。
只保留了祁鋒軍靴踩在茶几碎玻璃上，單手揪著高啟雄衣領的畫面。
高啟雄滿嘴噴血，門牙缺了一塊，看著慘絕人寰。
而高老狗那把藏在沙發底下的勃朗寧手槍，被剪得乾乾淨淨。
畫面一轉。
變成了市局門口的大馬路。
防暴警察舉著透明盾牌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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