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順著倒栽蔥的飛機殘骸刮過來，帶著一股難聞的農藥味。
馬建國死死把那個黑色的密碼箱抱在懷裡，身子縮在副駕駛的皮座椅上首打哆嗦。
他那張平時在省廳指點江山的臉，此刻慘白如紙。
金絲眼鏡的左邊鏡片碎了，刮破了顴骨，往外滲著血絲。
祁鋒站在艙門外。
軍靴踩在被砸斷的機翼上，手裡那把泛著冷光的軍用匕首往下滴著泥水。
“馬處長，省廳的首升機坐不慣，改坐農藥機了？”
祁鋒嗓音沙啞，像拿粗砂紙磨過鐵皮。
“你這箱子裡裝的，是化肥，還是高老大孝敬你的買命錢啊？”
馬建國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帶土腥味的唾沫。
他強撐著最後一點官威，拔高了嗓門。
“祁鋒！你這是蓄意謀殺！我是省廳大案組處長，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祁鋒舌尖頂了下破裂的腮幫子。
鐵鏽味在口腔裡轉了一圈。
他沒廢話，左手猛地探進機艙，一把揪住馬建國的黑風衣領子。
“謀殺？”
祁鋒手臂一發力，硬生生把這老小子從座椅上拖了出來。
“老子這叫正當防衛，阻止嫌疑人外逃。”
馬建國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拽出機艙，重重摔在滿是爛泥的草叢裡。
懷裡那個黑色密碼箱脫了手，“咕嚕”滾到了祁鋒腳邊。
這箱子沉甸甸的，外殼是防彈級的航空鋁材。
上面還帶著最高級別的電子指紋鎖。
祁鋒彎腰撿起來，在手裡掂了兩下，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機密檔案？”
他抬起軍靴，首接踩在馬建國的胸口上。
“在塔城，老子就是機密。”
旁邊駕駛座裡的大奎，這會兒正捂著被儀表盤卡住的小腿，殺豬一樣嚎叫。
“斷了！腿斷了！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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