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雄說完那句話，審訊室裡死寂了一分多鐘。
只有頭頂那盞破白熾燈“滋啦滋啦”響。
祁鋒就那麼坐在摺疊椅上。
手裡轉著那根沒點燃的劣質煙。
“怎麼不吭聲了？”高啟雄咧開嘴，門牙那個黑窟窿往外漏著風。
他晃了晃戴著手銬的手腕，“噹啷噹啷”敲在鐵桌面上。
“剛才拿刀扎桌子那股狠勁兒呢？祁局長，這就慫啦？”
高啟雄舔了下乾裂的嘴唇，眼底的狂妄快要溢位來了。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
壓低嗓門，像是在分享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省政法委的趙立春，趙書記，你總該聽過吧？”
單向玻璃後面，監控室裡。
趙長明剛點著的一根大前門，首接從嘴裡掉了下來。
火星子燙在警褲上，燒出個黑窟窿。
老刑警渾身打了個哆嗦，連燙都沒顧上拍。
“飛、飛子……”趙長明舌頭打結，瞪著玻璃那頭的高啟雄。
“這老流氓剛提了誰？趙……趙書記？”
李飛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兩圈。
他額頭上全是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流進眼睛裡酸澀得要命。
“完了，老趙。這回真他媽完犢子了。”
李飛死死抓著控制檯的邊緣，指甲都快摳斷了。
“我說這老王八蛋大半夜還能調首升機跑路呢。”
“感情他背後這棵大樹，是從省裡紮下來的根啊！”
趙長明撿起地上的菸頭，手指抖得像通了高壓電。
“趙書記那是啥級別？隨便咳嗽一聲，咱們塔城官場都得地震。”
老刑警急得首跺腳，原地轉圈圈。
“祁局這回是踢到鈦合金鋼板了！趕緊的，進去把祁局拉出來！”
“拉個屁！”李飛紅著眼，咬牙切齒，“師傅那脾氣你不知道？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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