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連城那張蠟黃的臉，貼著波斯地毯。
他梗著脖子，充血的眼珠子死死瞪著祁鋒，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獰笑。
“你猜猜，還有一半的貨，現在在哪？”
這句話像根帶倒刺的毒針，扎進祁鋒的耳膜。
祁鋒沒搭理他發癲。
他從兜裡摸出打火機，“嚓”地劃了一下，火苗沒亮。
這破玩意兒徹底報廢了。
他煩躁地把火機扔在紅木辦公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還有一半？”
祁鋒把沒點燃的煙夾在指尖，居高臨下地看著像癩皮狗一樣的孫連城。
“你當海關緝私局和陳國棟的緝毒大隊是瞎子？”
祁鋒冷嗤一聲。
“兩百個集裝箱，連條帶魚都沒放過，全他媽翻了個底朝天。”
“你唬鬼呢。”
孫連城突然不再掙扎了。
他癱在地毯上，任由紀委的人架著他的胳膊。
“哈哈哈……”
他發出一陣神經質的低笑，聲音像夜梟一樣刺耳。
“祁鋒啊祁鋒，你還是太嫩了。”
孫連城扭過頭，看著旁邊站著的沈清秋。
“沈組長，你們省紀委不是神通廣大嗎？”
他金絲眼鏡歪在一邊，鏡片上的裂痕反射著慘白的燈光。
“你去查查。昨晚十二點，從臨川港口開出去的那趟……‘惠民蔬菜冷鏈專列’。”
沈清秋臉色微微一變。
“惠民專列？”
她迅速在腦子裡搜尋這個名字，這是市裡前幾年搞的一個民生工程，專門給周邊幾個貧困縣送平價蔬菜的。
因為是政府重點專案，走的是綠色通道，一向免檢。
“你把藍冰藏在蔬菜專列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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