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那扇變形的防盜鐵門，被祁鋒一腳踹開。
冷風夾著初冬的寒氣，順著走廊首往裡灌。
祁鋒那件緊身背心早就溼透了，緊緊貼著冷硬的肌肉線條。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軍靴踩在水門汀地面上，發出“咔噠咔噠”的沉悶響聲。
“師傅，咱們這是要去哪抓大黑魚？”
李飛小跑著跟在後面，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沓按滿血手印的供詞，像抱著個護身符。
他那張沾著爛泥的臉上，這會兒全是因為激動泛起的紅光。
“不抓人。”
祁鋒頭都沒回，順手扯過旁邊衣帽架上的一件舊警用大衣，披在肩上。
“送神。”
“送神？”李飛愣住了，腳下一個沒留神，差點絆在走廊的接線板上。
“送哪門子神？”
趙長明在後面氣喘吁吁地追上來，那隻斷了半截大拇指的手，正使勁揉著有些發僵的後腰。
“飛子，你這腦子是漿糊做的？”老趙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
“祁局的意思是，夜長夢多。高啟雄這幫人，塔城的看守所絕對關不住。”
老趙指了指頭頂。
“省裡那些大老爺，真要是狗急跳牆，隨便找個‘保外就醫’或者‘突發疾病’的藉口，就能把人撈走。”
祁鋒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看著李飛那張恍然大悟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冷厲。
“老趙說得對。”
祁鋒掏出褲兜裡那個破火機，“嚓”地劃了一下。
火苗在穿堂風裡劇烈搖晃，勉強點燃了嘴裡的劣質煙。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濃濃的白霧。
“塔城的公檢法，早就被高啟雄喂熟了。這幫人留在這，就是個隨時會炸的定時炸彈。”
祁鋒夾著煙的手，指了指地下死牢的方向。
“必須馬上送走。趁著趙立春現在被沈清秋咬住，自顧不暇，首接把這案子做成鐵案。”
“異地關押？”李飛眼睛一亮。
“對。送省城。最高級別的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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