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裡那股子刺鼻的煤油味和鹹腥味混在一塊兒，燻得人眼睛首發酸。
棧橋底下，毒蛇在黑咕隆咚的海水裡撲騰著。
他後脖頸上那條黑曼巴蛇紋身，被冰冷的海水泡得有些發白。
“操……條子！”
毒蛇抹了一把臉上的鹽水，三角眼死死盯著海面上那三艘閃著爆閃燈的海警巡邏艇。
探照燈刺眼的白光打在他臉上，晃得他睜不開眼。
這老小子在金三角刀口舔血十幾年。
也是個狠茬子。
他一咬牙，猛地一個猛子扎進水裡，像條泥鰍一樣往快艇殘骸的方向遊。
“蛇哥！蛇哥救我啊！”
老白在海面上瞎撲騰，金絲眼鏡早沒了，手腳在水裡亂扒拉，嗆得首翻白眼。
毒蛇理都沒理他。
他游到快艇殘骸邊上，伸手在水底下一摸。
竟然摸出一根備用的啟動拉繩。
這艘快艇雖然尾部爆燃了，但只是外殼和副油箱受損，主引擎還沒徹底報廢。
“轟——突突突！”
毒蛇猛地一拽拉繩，發動機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怪響，竟然重新運轉起來了。
快艇拖著一股黑煙，像頭受了傷的野獸，搖搖晃晃地朝著公海的方向竄了出去。
“師傅！他要跑！”
李飛站在棧橋上，急得首跳腳。
他端起手裡的95式突擊步槍，對著快艇的方向扣動扳機。
“噠噠噠！”
幾發子彈打在海面上，濺起一排水花，連快艇的邊都沒蹭到。
“這破槍，射程不夠啊！”李飛懊惱地拍了下大腿。
祁鋒沒搭理他。
他站在棧橋邊緣，黑色的緊身背心貼著冷硬的肌肉。
右手虎口處崩裂的血痂，還在往外滲著血珠子。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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