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對面的春江飯店包廂裡等我訊息！”老王像倒豆子一樣全倒了出來。
“他說事情辦妥了，讓我給他發個微信。”
老王哆哆嗦嗦地從兜裡掏出一臺舊智慧手機，遞給祁鋒。
祁鋒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微信介面上，停留在和一個叫“金秘書”的聊天框。
最後一條訊息是金秘書發的：“手腳乾淨點，事成之後尾款馬上打給你。”
祁鋒手指在螢幕上敲擊了幾下。
回了兩個字：“搞定。”
然後，他把手機扔還給老王。
“飛子，把這老小子銬暖氣管子上。叫人把地上的汽油清理乾淨。”
祁鋒轉身，大步往外走。
“師傅，咱們現在去抓那個秘書？”李飛趕緊嚥下嘴裡的泡麵湯，跟了上去。
“抓他？”
祁鋒冷笑一聲。
“一個跑腿的，抓了頂多判個從犯。”
他拉開走廊盡頭的防火門。
夜風捲著初冬的寒意撲面而來，吹得他溼透的緊身背心貼在身上，冰涼刺骨。
“老子要抓的，是那條大黑魚。”
祁鋒跨出門檻，頭也不回。
“去市政大樓。會會這位孫副市長。”
凌晨五點，市政大樓頂層。
副市長辦公室的燈依然亮著。
孫連城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在寬大的波斯地毯上走來走去。
他手裡死死攥著那部紅色保密電話的聽筒，手指關節都泛白了。
“怎麼還不回信……老王這廢物，平時打掃廁所挺利索的，放個火磨嘰什麼呢！”
孫連城喃喃自語，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
金絲眼鏡的鏡片上蒙了一層霧氣。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心裡像壓了塊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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