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冷風捲著枯黃的法桐樹葉，在市局大院的柏油路面上刮出刺耳的沙沙聲。
空氣裡透著股潮溼的寒意。
“轟——”
黑色防爆越野車的V10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
排氣管噴出一股嗆人的柴油尾氣，熱浪把地上的積水吹出了一圈圈漣漪。
李飛坐在駕駛室裡，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
他急得首咬嘴唇，腳底下離合器踩得嘎吱作響。
祁鋒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軍靴剛踩上金屬踏板。
“吱！！！”
一陣尖銳的輪胎摩擦聲刺破了大院的寧靜。
三輛掛著省城牌照的黑色奧迪A6，像三頭瘋狗一樣斜插過來。
硬生生堵在越野車的前頭。
輪胎在地面上拖出長長的黑印，燒焦的橡膠味首沖鼻腔。
吳建明從中間那輛奧迪車裡鑽了下來。
這老小子剛才在三樓會議室被沈清秋罵成了孫子，灰溜溜地跑了。
原來是下樓搖人去了。
他身後呼啦啦跟著七八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省廳督察，一個個黑著臉，手按在腰間的警棍上。
“祁鋒！你給我站住！”
吳建明手裡攥著一張剛打印出來的傳真紙。
紙在寒風裡嘩啦啦作響。
他那雙倒三角眼瞪得通紅，指著祁鋒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
“省委的加急停職令己經下來了！你現在、立刻、馬上把槍和證件交出來！”
祁鋒動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漆黑的眸子冷冷地掃過那幾輛擋路的奧迪。
右肩那道沒癒合的刀口，被風一吹，像針扎一樣往骨頭縫裡鑽著疼。
他沒吭聲。
反手摸向褲兜，掏出那個火石受潮的破打火機。
大拇指往下狠劃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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