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車庫的冷風順著通風管道灌進來，帶著股子刺鼻的汽車尾氣和尚未散盡的火藥味。
祁鋒坐在防爆越野車的駕駛座上，單手打著方向盤。
右肩那道傷口被安全帶勒著，隱隱作痛。
他把快燒到海綿嘴的菸頭順著車窗縫彈出去，暗紅色的火星在陰暗的車庫裡劃出一道拋物線。
“師傅。”
李飛坐在副駕上，抱著微衝，眉頭擰成個大疙瘩。
“就這麼把他放了？這老狐狸回去肯定要毀滅證據，串供啊！”
祁鋒沒搭理他。
他掏出手機，螢幕碎得跟蜘蛛網似的，大拇指在上頭劃拉了兩下，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趙。”
電話接通，祁鋒嗓音沙啞，透著股疲憊。
“帶兩個機靈點的兄弟，盯著那輛勞斯萊斯。別跟太緊，看他接觸什麼人。”
“明白。”趙長明那頭傳來打火機點菸的聲音。
祁鋒結束通話電話，腳底下油門一踩，越野車發出低沉的轟鳴，緩緩駛出地下車庫。
“抓他容易。”
祁鋒單手揉了揉突突首跳的太陽穴。
“但他背後那張網，咱們還沒摸清。”
他盯著擋風玻璃外灰濛濛的天空，眼神像刀子一樣冷厲。
“既然他要在慈善晚宴上唱戲，那咱們就去給他搭個戲臺子。唱一齣‘捉鱉’的大戲。”
晚上七點半。
塔城希爾頓酒店，金碧輝煌的大堂里人聲鼎沸。
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
穿著高定禮服的男男女女端著香檳，虛偽地寒暄著。
宴會廳門口豎著塊巨大的牌子：“塔城市愛心助學慈善晚宴，暨秦氏集團十週年慶典。”
祁鋒沒穿警服，套了件洗得發白的黑皮夾克，裡頭還是那件黑背心。
他叼著煙，大步流星地走進酒店大堂。
李飛和十幾個穿著便衣的特警跟在他身後，個個面沉如水，手都揣在兜裡，按著腰間的配槍。
“哎哎哎，你們幾位，請出示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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