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消防通道鐵門鏽得掉渣，“嘎吱”一聲，在這個大風天裡聽著牙酸。
祁鋒剛跨出門檻，還沒來得及往下走。
腳脖子突然被人死死抱住。
一股子濃烈的尿騷味和酸臭的嘔吐物味兒，順著風糊了他一褲腿。
“祁爺爺！祁爺爺您別走！”
陳阿狗癱在地上，花襯衫全溼了。
他顧不上擦臉上的鼻涕眼淚，像個溺水的人抓著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摳著祁鋒的軍靴。
“我……我還有更大的料！秦老闆……秦耀東的命門！”
陳阿狗大口喘著氣，因為剛才倒吊腦充血，這會兒眼珠子還是紅的。
“只要您放我一馬，給我算汙點證人……我全告訴您！”
祁鋒腳步一頓。
他低頭看著腳下像攤爛泥一樣的陳阿狗。
右肩那道傷口又滲出點血絲，粘在黑背心上。
他沒急著把腿抽出來，反手掏出兜裡那個破打火機。
大拇指蹭了兩下。
“嚓。嚓。”
火星子在昏暗的樓道里閃了兩下，終於點著了。
他湊過去點燃一根菸，深吸了一口，吐出濃濃的白霧。
“你最好別拿些雞毛蒜皮的事來耽誤老子時間。”
祁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嗓音沙啞，像摻了沙子。
“老子要去藍海重工抓秦耀南，沒工夫聽你在這兒扯淡。”
陳阿狗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搖頭。
“不是扯淡！是人命啊！三條人命！”
他嚥了口帶血的唾沫，做賊心虛地往天台西周看了一眼。
“您知道市中心那個正在建的‘帝景商業圈’吧？那是秦耀東手裡最大的工程。”
祁鋒夾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
帝景商業圈，塔城市政府重點扶持的地標專案，號稱要打造成三省交界最大的購物中心。
秦耀東就是靠著這個專案，徹底洗白了以前的黑歷史，戴上了“首善”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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