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瑩。”秦霜霜終於抬起頭,正視著她,聲音不輕不重,剛好夠周圍幾個人聽到,“你說的這些,我們不太感興趣。再說了,上官先生對她好不好,大家都有眼睛,都看得到。你今天說這些話,要是傳到上官先生耳朵裡......”
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趙曼在旁邊補了一刀:“對啊婉瑩,人家現在是上官夫人了,我們可得罪不起。你要是對她有什麼意見,你自己去說,別拉上我們。”
祝婉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這兩個見風使舵的小賤人!!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秦霜霜已經拉著趙曼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還能隱約聽到趙曼小聲嘀咕了一句:“自己逃婚不要的男人,現在看到妹妹過得好又眼紅了,自己得罪人還想拖我們下水,什麼人啊......”
祝婉瑩端著香檳杯的手在劇烈發抖。
杯子裡的液體晃動著,有幾滴濺到了她的手背上,冰涼刺骨。
好,好得很。
秦霜霜,趙曼,你們給我等著。
等她以後翻身了,今天這筆賬一個一個跟你們算。
她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把空杯子重重放在路過的侍應生托盤上,轉身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身後傳來季嘉珉的低聲詢問:“婉瑩,你去哪裡?”
她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補妝”。
走進洗手間,她確認了每個隔間都沒有人之後,從手包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你們到哪裡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男聲,帶著濃重的鄉音:
“到了到了,就在這大房子外面呢。你們這地方真他孃的氣派,門口還站著穿黑衣服的,不讓我們進啊。”
“我不是把邀請函寄給你們了嗎,就是那兩張金色的卡片!把邀請函給他們,再按我剛才教你的說,就說是祝宥優的家人,來給老爺子祝壽的。他們會放你進來。”
祝婉瑩壓低聲音,語速很快,一邊說一邊用肩膀夾著手機,騰出手來擰開水龍頭,讓水流聲蓋住自己的話音。
“記住,進去了之後找到祝宥優,當著她那些有錢朋友的面,該說什麼你都知道。”
“哦哦哦,那兩張紙啊,媽你快翻翻包!姐給的那兩張金卡!”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翻找東西的聲音,中間夾雜著幾句含混的咒罵,片刻後吳耀祖的聲音重新貼回聽筒,帶上了幾分不耐煩。
“知道知道,你當老子傻嗎!就那幾句話俺背得滾瓜爛熟。她是我們吳家養大的,爹孃對她比親生的還好,她發達了就不認人了!對吧?一個字不帶差的!”
“行了行了,記住就好。進去之後別喝酒,別東張西望,別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動路,記住你是來幹嘛的!”祝婉瑩盯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因為極力壓抑而微微抽搐的臉。
“哎你這話說的,老子又不是沒吃過好東西。”吳耀祖吊兒郎當的摳摳牙,吐出一片卡在牙縫間的菜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