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開啟，落地窗外的露臺被月光照得一片銀白，防風蠟燭還在圓桌上靜靜燃著，和離開時一模一樣。
幾處攝像頭已經被祝宥優用毛巾遮蓋住。
祝宥優踢掉拖鞋走到床邊，正要往被子裡鑽，被霍啟雲從身後輕輕拉住了手腕。
“頭髮還沒幹。”
“沒事，一會兒就幹了。”
“溼著睡會頭疼。”霍啟雲牽著她走到梳妝檯前，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
鏡子裡映出兩個人的身影。
祝宥優穿著寬鬆的家居服盤腿坐在椅子上，霍啟雲站在她身後，從鏡子裡看著她的眼睛。
然後他彎腰從梳妝檯下拿出吹風機，插上電源，手指穿過她還滴著水的髮尾。
“你什麼時候發現吹風機在梳妝檯下面的？”祝宥優從鏡子裡看他。
“之前放行李的時候，順便檢查了一下房間的裝置。”
他的手已經攏起了她第一縷溼發，吹風機的暖風從他指間穿過，和她的頭髮纏在一起。
霍啟雲的動作很慢，祝宥優感覺到他的指腹輕輕蹭過她的後頸，那塊皮膚被暖風吹得發熱，又被他的指尖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霍啟雲，你以前給別人吹過頭髮嗎。”
“沒有。”
祝宥優從鏡子裡盯著他，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很快霍啟雲把吹風機關掉，手指重新穿過祝宥優的髮絲，從頭頂滑到髮尾，檢查有沒有沒吹乾的地方。
霍啟雲的指腹在她後腦勺輕輕按了一下，那塊皮膚微微發麻。
祝宥優縮了縮脖子，從鏡子裡看到他垂著眼，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差不多了。”他把吹風機收好放回梳妝檯下，直起腰，從鏡子裡對上她的視線，“你先睡，我去洗澡。”
祝宥優把自己裹進被子裡，側身躺著，臉埋進枕頭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浴室緊閉的門。
水聲從門縫裡傳出來，嘩嘩響了很久。
她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看了一眼時間，又把臉埋回去。
水聲停了。
她聽到浴室門開啟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然後是......
她從枕頭的縫隙裡偷偷看了一眼。
霍啟雲正背對著她站在衣櫃前，上身沒穿衣服。
他的肩背線條從後頸一路收緊到腰側，肌肉不過分賁張但輪廓分明，肩胛骨隨著他拿睡衣的動作微微隆起又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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