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第一次遇到命案的時候，那個夜晚，那個人，是你嗎？”
“嗯。”
“你當時，救了我，但是，警察說，你原本，應該是把我當成了獵物，想要殺我，是真的嗎？”
“......是。”他眸光閃了閃，片刻才答。
他一側的手掌微微收緊，垂落的眼眸，第一次有了些可以說得上是緊張的情緒。
第一次的坦白局，就這麼赤裸裸地告訴自己喜歡的人，他曾經想要殺她......
他薄唇抿緊，那閃爍著異樣的眸色，複雜的情緒雜糅著，竟然隱隱地看出了些許緊張。
原本到這裡，正常人的反應，應該是恐懼，厭惡，就這麼要逃離他。
可白姒久沒有，她微微垂眸，只是抓著他衣服的手緊了緊，接著問，
“為什麼要殺人？只是因為樂趣嗎？”
她沒有逃避，也不希望他逃避，就算可以猜出來，她也更希望，他能夠親口說出來。
宋城逸提起的心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一些，眸色晦暗不明，薄唇輕啟，
“...我的母親...最常問我的一句話就是...我怎麼不去死，我怎麼不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這是他的成長環境，沒有人能夠救得了他，那時候的郟縣，大家都是預設這樣的‘教育’，
沒有人覺得不對， 也沒有人會反抗。
“不知道多久......從某個時期開始，我就經常會有一段時間失去理智，醒來的時候，屋子裡就多了那些女人，”
他皺緊眉頭，像是在回憶，抱著她，聲音壓得很低，
“起初...好像是他們主動抓給我的人，他們不覺得我有哪裡有問題，反而樂得可以掌握我的...‘弱點’，後面，他們甚至會主動地給我分享獵物的位置，有專門的人跟著我，幫我......”
幫...？
這是縱容，不對，是蓄意馴養......
馴養的物件...是他。
到後面，他已經被引導了不正確的方式去宣洩，可以說，這個怪物反派，是他們親自，一點一點地養起來的......
掌握著他的弱點，掌控著他的理智，知道怎麼摧毀他，怎麼控制他，才會那麼信任他，把這麼多核心的實驗和秘密都交給他，偏偏他也是個天縱之才，這個實驗的核心成果推進也離不開他，也就成為了一個穩定的迴圈。
只是，那些人掌控他的時候從未想到過會被他反噬，他從來不受控於其他人，而她，願意接受他的靠近，也願意靠近他。
“那現在呢，現在你還會這樣想嗎？還會這樣做嗎？”
白姒久引導著他，想要讓他看清楚自己的心。
宋城逸手掌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褲兜裡拿了個打火機出來，在他指節間靈活轉動著，摩擦著發出規律又清脆的鋼響，像在剖開自己的內心，給她一個回答。
“我不洗白自己，做了就是做了，但我只跟隨自己的選擇，沒有人可以操控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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