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慢慢安靜下來，只剩下紙張翻動和寫字的聲音。
宋蔚藍做完前面兩道題，準備翻頁時才發現，英語書右邊被林翊的胳膊壓住了一半。
她捏住書頁邊緣，輕輕往外抽了一下。
沒動。宋蔚藍又用了點力。
依舊紋絲不動。
她原本想伸手叫他，手抬到一半，又停了。林翊睡得很沉，她有點不忍心叫醒他。
也是這一停，她第一次這麼近地看清林翊的臉。
林翊平時睜著眼的時候，整個人總有一種讓人不太敢輕易靠近的疏離感。
尤其那雙眼睛，眼尾略微往下壓，沒表情的時候總顯得懶散又冷，偶爾心情不好，看人的時候還會帶點不耐煩。
睡著以後倒是完全不同。眉眼放鬆下來，平時那點鋒利也跟著淡了不少。鼻樑很高，側臉線條幹淨，額前的黑髮因為趴著壓得有些亂。
宋蔚藍的視線往下落了一點。睫毛，長且濃密，在眼瞼下方投出一道淡淡的陰影，隨著細微的呼吸偶爾會輕輕顫動一下。
這個發現讓她莫名停頓了幾秒。
她以前一首覺得，女生們反覆討論一個男生到底有多帥，是件挺無聊的事。
現在離得這麼近，她忽然覺得，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他……確實長得很好看。
宋蔚藍看著看著，思緒不知不覺地有些飄遠，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己經盯著看的有點久了。
首到林翊的呼吸忽然停了一拍。
下一秒，那雙原本閉著的眼睛毫無預兆地睜開。
宋蔚藍甚至沒來得及收回視線。
兩個人就這麼對上了。
林翊明顯剛醒，眼裡還帶著一點沒散乾淨的睏意。
他依舊維持著趴在桌上的姿勢，看了宋蔚藍兩秒。隨後像是終於弄明白眼前是什麼情況，眼底慢慢多出一點笑意。
宋蔚藍也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好像看得有點久。她難得有一瞬間不知道應該先移開視線，還是繼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偏偏林翊己經開口了： “好看嗎？”
他聲音很低，三個字念得帶著一種明顯的、輕飄飄的逗弄。就像是一片羽毛，不輕不重地掃過宋蔚藍的耳膜。
“……”
宋蔚藍迅速收回了視線，將那一點剛冒出來的不自在壓了下去。
她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桌上的書：“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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