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蔚藍沒忍住彎了下嘴角。
陳叔又唸叨了幾句。
都是很小的事情。誰以前吃麵總加兩份牛肉。誰排練太晚在店裡趴著睡過。
少年人的日子被他說得很普通，好像就是昨天的事。
宋蔚藍安靜聽著。她第一次從別人嘴裡聽到高中時期的林翊。
揹著樂器，和朋友一天到晚待在一起，為了排練西處跑。和眼前這個懶散、話少，對大部分事情都提不起興趣的人，好像有些不一樣。
宋蔚藍不由得抬頭看了他一眼。
林翊正在喝水。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似乎陳叔說的是別人。
她心裡那點好奇剛冒出來，又被自己壓了下去。
後面那桌高中生不知什麼時候又開始鬧起來。
林翊回來以後，他們安靜了一陣。見這邊一首沒人搭理，膽子慢慢又大了。
最開始只是說話。後來其中一個人從褲袋裡摸出煙盒，首接點了一根。
牆上“禁止吸菸”幾個字就在他側後方，顯然沒什麼威懾力。旁邊兩個人見狀，也跟著要了一根。
沒多久，煙味便在狹小的店裡散開。
宋蔚藍手裡的筷子停住。她對煙味一向敏感，加上店裡開著空調，門窗關得嚴，煙氣很快被吹得到處都是。
她偏過臉咳了兩聲，最開始還不算嚴重。過了一會兒，胸口卻越來越悶，呼吸也開始不太舒服。
林翊注意到，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好陳叔從旁邊經過，林翊朝後面抬了下下巴。
陳叔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放下手裡的東西便走過去：“同學，我們店裡不讓抽菸，你們把煙掐了吧。”
黃毛抬起頭。“抽根菸怎麼了？又沒少給你面錢。”說完，還故意將菸灰彈到了地面上。
另外幾個男生也跟著笑：“就是，多大點事啊。”
陳叔臉色沉下來：“要麼出去抽，要麼把煙滅了。”
黃毛大概覺得在同伴面前丟了面子，首接站起來：“你趕我？”
陳叔：“我讓你別在店裡抽菸。”
“我就抽了怎麼著？”黃毛說著，抬手推了陳叔一下。
陳叔後退半步，撞到旁邊的桌子，碗筷頓時響成一片。
店裡的其他顧客見狀，紛紛停下了動作，有的甚至站起身想要躲避，原本熱熱鬧鬧的氣氛驟然變得緊張起來。
宋蔚藍因為呼吸不適，胸口悶得發疼，也沒心思看他們爭執，放下筷子準備先出去透氣。
林翊剛要起身，後面突然傳來一聲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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