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蔚藍只好站起來。
“這位同學，我剛才觀察你很久了。”周老師把雷射筆放下，語氣倒不嚴厲，甚至有一點笑：“你從上課到現在，看了不少次手機。那正好結合我們今天講的內容，你覺得一個人的主動注意不斷被外界資訊帶走，課堂資訊被壓到後臺處理的時候，最有效的辦法是什麼？”
教室裡有人沒忍住笑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老師也不是真的要考她，分明是抓典型。
宋蔚藍耳根有點熱，沉默一瞬，很不好意思地認了錯：“抱歉老師，是我走神了。”
老師看她一眼，也沒有繼續為難，擺了擺手：“坐下吧。”
等宋蔚藍坐下，她才重新看向全班：“其實她這個回答也挺好。發現自己走神，本身就是把注意重新拉回來的第一步。大家翻到第三十五頁，我們繼續。”
熬到下課鈴響，宋蔚藍才覺得一首緊繃著的肩膀鬆了點。
人群一下往門口湧。
宋蔚藍剛把書裝進包裡，另一邊的陶欣琪也正好從前排站起來。
她上課時沒看見宋蔚藍。
還是剛才老師點人回答問題，全教室一起轉頭，她才發現後面坐著個熟人。
這會兒下了課，陶欣琪飛快跟同行的幾個女生說了聲“我先走”，抓起包就往後跑。
宋蔚藍剛走出教室門，身後便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宋蔚藍！”
她回頭。
陶欣琪從人群裡擠出來，馬尾隨著腳步一晃一晃，跑到她面前的時候還在笑：“真的好巧。我一開始都沒看見你，還是剛才老師叫你起來，我才發現你居然也在這節課。”
宋蔚藍：“……”
陶欣琪大概也意識到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找補了一句：“沒事沒事，這種大課誰能全程認真聽啊，我剛才還在下面偷偷畫速寫呢。她就是正好逮到你了。”
宋蔚藍勉強牽了下唇角，沒接話。不知道為什麼，並沒有被安慰到。
兩個人順著樓梯往外走。
她本來就是很容易跟人熟起來的性格，剛走出教學樓，就己經從心理課聊到美院最近的作業，又聊到她們宿舍昨晚因為用大功率電器吃火鍋差點被宿管阿姨集體記過。
一路上幾乎沒冷過場。
說到興奮的時候，還很自然地挽住了宋蔚藍的胳膊。
宋蔚藍身體僵了一下。
她其實不太習慣和別人這麼親近。
而且說實話，她高中的時候和陶欣琪也不怎麼熟，三年下來的交集也不多，偶爾班級調座位坐的近了點、才會說那麼一兩句話，“你來的好早啊”、“你作業寫完了嗎？”、“你覺得我這張畫的好看嗎？”類似的對話，不坐一起的時候，那就基本上沒有過交談。
更別談，兩人私下有過什麼朋友類的相處。
可現在，宋蔚藍看著陶欣琪伸過來的手，她似乎覺得這再正常不過，她反而不好突然把手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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