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排練室裡，最後一段尾音徹底落下。
趙啟夢第一時間把鼓棒往鼓面上一扔，整個人往後一靠，長長吐了口氣。
“可以了吧，翊哥？再來一遍我手就真廢了。咱們上午就過來了，現在都幾點了，你拿我當永動機呢？”
林翊摘下吉他，看了他一眼，閒閒道：“第二段進早了，剛才你搶了半拍。”
趙啟夢一臉不可置信：“就半拍你都能聽出來？”
林翊語氣很淡：“你要聽不出來，證明這幾個小時白練了。”
“……”
趙啟夢很無語。
景鬱也把貝斯摘下來，順手靠在旁邊的音箱上，他倒沒怎麼抱怨，只是觀察了林翊一陣，要笑不笑的開口問：“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
林翊抬眼：“沒有。”
景鬱扯扯嘴角，明顯不信。林翊這兩天心情雖說差得也不明顯。
但是吧，瞞不過他，林翊這人一不爽，氣壓就變低，最首接的表現就是在音樂上。比如說今天排練，他對細節挑得比平時更狠。
以前能過的地方，今天都得重新來一遍。
林翊懶得理他。低頭整理裝置的時候，腦子裡卻莫名又閃過前幾天那句——
【這是你的自由啊。】
他情緒未顯，眉毛卻輕輕皺了下。
景鬱看他那張臉，心裡基本己經猜到了七八分：“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怨夫。一般來說，據我觀察，男同胞裡出現這樣的情況，多半是春心萌動。”
趙啟夢“啊”了一聲，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林翊春心萌動？
他左看右看，冒出一句：“誰家黃花少男，春心萌動，是折磨別人啊。”
景鬱：“……”
林翊：“……”
……
幾分鐘後，林翊還是鬆了口，排練暫停。
趙啟夢如獲大赦，衝下樓。人沒到一樓就先嚷了一句：“餓死我了，橙子，我們去吃飯吧。”
夏橙頭都沒抬：“再忍一會兒。”
“為什麼？”
“先看海報。”
這句話成功讓趙啟夢把乾飯的優先順序往後挪了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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