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夢站在原地，看著電梯門慢慢合上，又看了一眼她剛才出來的診室。
心內科。
他爸的辦公室。宋蔚藍來這兒幹什麼？
趙啟夢一下來了精神。他敲門進去的時候，趙鴻鑫正在低頭寫東西，看見是他，只朝桌角抬了下下巴：“檔案放那兒吧。”
趙啟夢把檔案袋擱下，沒走。
趙鴻鑫寫了兩行，見他還杵在那裡，終於停筆：“還有事？”
“爸，我問你個事。”趙啟夢往門口看了一眼，聲音也跟著壓低，“剛才從你這兒出去的女生是我同學。她怎麼了？”
趙鴻鑫抬眼：“哪個女生？”
“就剛那個，長頭髮，特別白，長得挺漂亮的——”
趙鴻鑫的臉色逐漸變得有些微妙，沒等他說完，首接問：“你跟夏橙分手了？”
趙啟夢：“啊？”
“沒分手你盯著別的女同學看什麼？”
趙啟夢一臉不可思議：“不是，這怎麼還能扯到橙子？”
趙鴻鑫把筆放下，一副準備教育兒子的架勢：“我先提醒你，談戀愛就好好談。別覺得上大學了沒人管你，就在外面給我搞三心二意那一套。”
“我什麼時候三心二意了？”趙啟夢覺得自己冤得比竇娥還徹底：“那是我們學院的同學，還和翊哥同專業呢。我就是突然在心內科看見她，順口問一下。”
趙鴻鑫看了幾秒像是在確認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而後不為所動：“患者隱私，無可奉告。”
趙啟夢：“……”
很好。
一句話沒問出來，還差點莫名其妙背上一個渣男罪名。
當天晚上，趙啟夢想了想，還是給林翊打了個電話。
電話嗡嗡震響的時候。
林翊剛從浴室洗完澡出來，他瞥了一眼，摁了接聽，連喂都懶得。
“有事就說。”
趙啟夢在那頭神神秘秘的：“我今天去醫院給我爸送檔案，你猜我看見誰了。”
林翊沒接話。
趙啟夢也不在意，自顧自繼續：“絕對是一個你想象不到，又特別關心的人。”
林翊走到窗邊，伸出空著的那隻手，把窗簾拉開了一點。
他住在臨湖苑北面，二樓的臥室窗戶，正對著小區那個人工湖。今晚月色很好，月光灑在水面上，一閃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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