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坐在靠車門的邊上，微微側著臉，似乎窗外有吸引她的風景。
盛時嶼的視線從她撲閃的睫毛下移到她扣在膝上蜷起的手，看了一會，眼睛又像尺子似的，忽地丈量起兩人坐姿的距離。
一輛車上，逼仄的空間，她此刻坐得比挨著宋謙時還要遠。
盛時嶼抿了抿唇，手指在腿上敲了兩下，低沉磁性的嗓音打破了車內平靜。
“今晚的酒局，為什麼不拒絕。”
夏夢迴頭回得很慢，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
拒絕？
她哪來的權力地位拒絕？
當然，夏夢不會這樣答。
她只是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低著頭不敢和大人對視，緊張地扣著手指，生怕被他責罵。
夏夢說得小聲，“經紀人安排的，不能不去。”
盛時嶼不意外她的回答，默了兩秒，輕輕嘆了聲，像是拿她沒辦法。
他又問：“如果我今晚沒出現，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嗎？”
夏夢頭埋得更低了，“靜姐說她會護著我。”
盛時嶼暗暗記下人名，扯了扯嘴角，諷道：“那她護了？”
剛說完，他立馬想起夏夢當時微微擦出唇邊的口紅。
剛才人多，又被別的事耽擱，所以他一直沒問。
盛時嶼眯起眼，驟然抬手，懲罰似的揉了揉她蓬鬆的發頂，又像想起什麼，另一隻手伸進兜裡，摸到了她剛才掉的皮筋。
他沒拿出來給她，反而又催了遍，“嗯？”
夏夢咬著唇，答得艱難，“沒有。”
頓了兩秒，她又良善地替對方找補，“可能，當時那種情況她也沒辦法…”
都是打工人，誰都身不由己。
夏夢這般想著，從未想過經紀人是故意引她入套的。
盛時嶼見她這副被人欺負了還不懂告狀的單純模樣，又氣又無奈。
要換了別人，他懶得問懶得管。
可如果是夏夢，這個小時候總愛追著他喊哥哥的小哭包，母親也很寵她，他願意花多點耐心教會她社會規則。
盛時嶼讓她抬頭看著自己，那雙黑眸前所未有的嚴肅，“所以，剛才的問題，你今晚遇到危險怎麼辦？”
他眼底有種非要問到答案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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