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道謝？
可對方或許只是順手為之，就像踩死路邊的螻蟻時，順帶挪開了擋路的石子。
問？他沒那個資格，也沒那個力氣。
活下來了，又能怎樣？
這裡他待不下去，那些潛藏的詭異雖被清除，卻也耗盡了他最後一點留戀。
蕭玉的事像根刺，紮在心底最深處，稍一呼吸就帶著鈍痛。
他沒有去處
也沒有想要奔赴的方向。
活著反倒成了一種無處安放的累贅。
指尖的血珠還在緩緩滴落，與地面的血漬融為一體，暈開淺淺的漣漪。
“你想活嗎？”
低沉的嗓音突然響起，沒有起伏。
晏緩緩抬起頭，視線越過那片流轉的金光，落在對方被斗篷遮蔽的輪廓上，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近乎破碎：“我不知道。”
他感覺活不活的，好像都沒關係。
會長沒有追問，只是抬手。
那顆黑漆漆的圓球從他掌心升起，在紅光下緩緩碎裂，化作無數細碎的黑霧，又在金光中消散無蹤。
“如果你不知道怎麼活下去，那便加入第七聖約吧。”
“我是第七聖約的會長，歡迎你的加入。”
晏微微一愣。
第七聖約？
這個名字他沒聽過，但面前的會長這麼強，那裡面其他的人應該也很厲害吧。
他這樣的人，有資格加入嗎？
不等他細想，圓球消失的地方，一道微光凝聚。
一條巴掌大的透明小魚憑空出現，懸浮在會長掌心。
它鱗片泛著細碎的銀光，圓溜溜的眼睛靈動地轉著，與角落的阿魚幾乎一模一樣，只是身形小了很多，更顯稚嫩。
一旁阿魚的圓眼瞪得溜圓，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驚到了。
原來它是會長給阿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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