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的男生留著厚重劉海，遮了大半張臉，看不清神情，只是聲音低沉，透著一股化不開的陰鬱。
“你明知道他們的目的，卻還能說這是玩笑。你真的有把我當朋友嗎？”
栗發男生嗤笑一聲，滿臉無所謂：“本來就是玩笑，非要這麼當真，有意思嗎？”
左邊的男生驟然噤聲，周身的氣息更低沉了。
栗發男生被他這副模樣惹得心頭起火，索性撕破了臉：“呵，你果然和他們說的一樣，陰沉又古怪，就你這副樣子，也配有朋友？”
這話落音，左邊的男生緩緩抬頭。
劉海下的眼睛露了出來，漆黑，冰冷，首首盯著栗發男生。
那眼神太過懾人，栗發男生心頭莫名一慌，先前的囂張瞬間散了。
他罵了句“晦氣”，轉身就往另一個巷口跑了。
巷子裡只剩那黑髮男生一人。
他孤零零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鎖著栗發男生消失的方向，臉色陰鷙得嚇人。
陸白看得清楚，那栗發男生跑遠後，纏在黑髮男生身上的黑絲並未消散，反倒凝實了幾分，緩緩往他的脖頸纏去。
他能確定，這黑髮男生是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無半點詭力，也不懂反詭之術。
可這縷黑絲，卻絕非尋常之物，與六葬結社的詭氣隱隱相合。
難道，這是六葬選中的能加入組織的人？
陸白立在巷外的陰影裡，心頭掠過一個念頭。
六葬的人……那他是不是可以先刷點好感呢？這樣的話，要是這人真混進去了說不定能幫到自己？
他再看那巷中的男生，孤孤單單的身影，落在空蕩的巷子裡，透著一股極致的落寞。
想來，方才跑走的那個，該是他唯一的朋友了。
不。
方才兩人的爭執裡，那栗發男不像是真把這人當朋友的……
更像是應了旁人的賭約，或是輸了大冒險，才假意來接近他，陪著演了一場“朋友”的戲碼。
陸白看著男孩沉默了幾秒，隨即嘆了一口氣。
算了算了，隨緣吧。
——
巷子裡。
等李峰（栗發男）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拐角，陳述才緩緩垂下頭。
厚重劉海覆下來，遮住了眼底翻湧的冷意與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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