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終於側過頭，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對方一身普通的運動裝，頭髮亂糟糟的，手裡還攥著個沒拆封的麵包。
男人衝他咧嘴笑了笑，沒等他回話，又指了指他的袖口：“這刺繡是手工的吧？看著就不便宜。”
陸白沒應聲，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男人也不尷尬，自顧自咬了口麵包，含糊道：“我叫馬洋，去隔壁市看朋友。你這身打扮，是去參加什麼漫展嗎？”
陸白垂眸。
這人和林風應該聊的來，感覺他們可能會有共同話題。
馬洋像是習慣了他的冷淡，沒再追問，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念叨。
“這趟車晚點三分鐘，我上次坐也是。”
“隔壁市的電影院老火了，尤其是午夜場，聽說……”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像是怕擾了誰，偶爾停頓下來，啃兩口麵包，再看看窗外。
陸白始終沒搭話。
但默默聽進去了他的話。
窗外的暮色沉得更快了，遠處的燈火連成模糊的線，飛速往後掠去。
馬洋唸叨的話漸漸低了下去。
大概是覺得自說自話沒趣，啃完最後一口麵包，他團了包裝紙塞進口袋，也靠著窗戶閉目養神。
車廂裡徹底靜了。
只有車輪碾過鐵軌的悶響，規律得讓人犯困。
不知過了多久，列車緩緩減速，廣播裡響起乘務員的提示音，下一站到了。
車門滑開，冷風裹著零星的寒氣鑽進來。
陸白的眼睫動了動，沒睜眼。
下一站才是他的目的地。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靠近，停在他們斜前方的座位旁。
是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懷裡還抱著個孩子。
小孩大概兩歲，穿著粉白的小裙子，剛被放下就開始扭動，細聲細氣地哭，嘴裡含糊地喊著什麼。
女人手忙腳亂地拍著她的背，聲音壓得很低。
“乖，別哭，再哭揍你了。”
威脅沒起作用，小孩哭得更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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