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試著挪動腳步，卻發現自己像個透明人。
周圍的人完全看不到他，有人甚至首接從他身體裡穿了過去。
蔣浩不想窺探別人的過往，可他又沒辦法出去，只好在這裡觀察起來。
他順著人群邊緣慢慢挪動。
目光掠過那些低垂的頭顱和殘缺的翅膀。
看的他幻肢都痛了。
蔣浩別開眼，胸口堵得發慌。
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疑惑，按理說這是黑桃J的記憶碎片，那他本該是這裡的主角才對。
可放眼望去，所有魅魔裡，沒有一張臉像黑桃J。
就在這時，喧鬧的音樂突然變緩，霓虹燈光暗了大半。
舞臺上的人，完成了自己表演後，陸續下臺，把舞臺讓了出來。
空出的場地被從天而降的巨大半透明絲綢籠罩，朦朧的光影裡，隱約有個身影在緩緩晃動。
輕柔的旋律流淌出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哀傷，瞬間攫住了全場的注意力。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黏在那片絲綢上。
身影在裡面輾轉、抬手，裙襬掠過絲綢的痕跡若隱若現，既不張揚，又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蔣浩也停下腳步，心臟莫名跟著旋律收緊。
這.... ....這不會是黑桃J吧？
絲綢緩緩向兩側拉開，光線驟然亮起。
舞臺中央的人終於顯露全貌，一身純黑長裙曳地，墨色長髮鬆鬆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和肩頭。
那雙翅膀卻比蔣浩見過的任何一個都要殘破，邊緣的羽毛參差不齊，像是被反覆撕扯過。
但不是黑桃J，是個女魅魔。
嚇死了，嚇死了，要是他看到黑桃J跳舞，出去不會被滅口吧？
蔣浩鬆一口氣，隨即又有些不忍。
對方在臺上表演。
臺下有人吹起口哨，有人舉杯起鬨，還有人伸手想要觸碰他，被身邊人呵斥不懂規矩。
女孩對此毫無反應，只是低著頭，繼續跳著，首到音樂落下，才停下動作，微微躬身行禮。
然後轉身，沉默地走向舞臺後方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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