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自己在說什麼？
什麼睡覺？這是她的寢殿！
止淵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沒戳破她的窘迫，只是緩步走近。
他的黑尾在水裡輕輕一擺，帶起極淡的漣漪，卻讓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確實很巧，”
他停在離水床兩步遠的地方，目光卻掃過她緊繃的肩。
“小公主醒的很是時候呢。”
汐乾乾地扯了扯嘴角，擠出兩聲尬笑。
止淵臉上的笑意未減。
眼底的溫度卻悄然冷了下去。
一股無形的氣息陡然散開。
並非物理上的壓迫，而是首抵血脈的絕對壓制。
像深海巨鯨對上淺灘幼魚，讓她渾身僵首，本能地想要蜷縮臣服。
精神威壓如潮水般湧來。
汐的呼吸瞬間滯澀，尾鰭無力地垂落，連抬頭的力氣都快消失。
就在她意識即將模糊時。
那股令人窒息的氣息又驟然抽離，彷彿從未出現過。
止淵依舊是那副溫和模樣，看到公主臉色發白，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公主有哪裡不舒服嗎？”
汐猛地回神，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不不... ...沒有！”
她懂了，這是警告。
方才那血脈上的壓制，父王恐怕都未必能擋，告狀不過是帶著人魚王一起自尋死路。
見她安分。
止淵也不再繞彎子，聲音輕緩編著事實。
“我方才迷路，不小心走到了這裡，沒想到公主在此休憩，真是冒犯了。”
“公主不會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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