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即將徹底失去意識時,一雙黑色皮靴突兀地出現在視野裡。
尼可費力地抬起頭,一道頎長的身影籠罩在他上方。
對方穿著精緻的黑色斗篷,斗篷胸前繡著一枚七個角的星星圖案,兜帽遮住了大半光線,露出的臉龐明明清晰可見,卻詭異得讓人無法記住任何細節,彷彿下一秒就會從腦海中徹底抹去。
這人周身散發著極強的氣場,平靜得與周圍的煉獄場景格格不入。
他只是微微抬手,沒有多餘動作,蔓延的火焰便瞬間熄滅,空氣中的灼熱感也驟然褪去。
更令人震驚的是,那些被燒得面目全非的觀眾、院長一行人,甚至側幕裡的魔術師,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原樣。
那些燒焦的皮膚變得完好無損,燒燬的衣物恢復如初,混亂的劇院瞬間回到了花瓣飄落前的模樣。
所有人都安然無恙地坐在座位上。
他們左右張望,好似在找什麼,彷彿完全不記得剛才的生死劫難。
有好幾人看了眼時間,發現表演己過半,臺上卻空無一人,頓時炸不滿了。
“怎麼回事?表演者呢?”
“這都多久了,還不繼續表演?退錢!”
“院長呢?出來給個說法!”
人群的抱怨聲此起彼伏,他們好似完全看不到臺上的兩人,彷彿這兩人根本不存在。
尼可身上的傷口也早己消失不見,疼痛全無,可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可能是計劃失敗了。
他真的很討厭自己這個身體,為什麼他總是會不受控制的哭,他明明不想的。
尼可把視線轉回來,他怔怔地望著面前的神秘人:“你是來收我的嗎?”
他想起小時候在孤兒院,院長說過不聽話的小孩會被鬼抓走,面前這人的能力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應該就是院長口中說的鬼。
他剛剛殺了這麼多人,確實是個徹頭徹尾的壞種,是該被抓走的。
神秘人沒有回應這句揣測,骨節分明的手緩緩伸出,放到尼可面前,掌心中靜靜躺著一枚七芒星硬幣。
“我是第七聖約的會長,你要跟我走嗎?”
尼可瞳孔微縮,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聲音帶著未散的沙啞:“為什麼是我?”
他早己做好赴死的準備,這場毀滅式的表演本就是他的葬禮。
會長沒有解釋,語氣平淡的講述事實:“你眼神里有一種‘活著’的執念,你想活下去,可這裡己經留不下你了。”
尼可愣住了。
想活嗎?
他只知道自己不甘被束縛、不甘被當作玩物,卻從未想過“活著”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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