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哥……”
那點微弱的氣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粗礪得不成樣子。
他原本放棄抵抗的雙手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死死扣住了雲煜的手腕，拼盡全力往外扯。
他終於意識到了雲煜真正的意圖。
那不是要殺他，那是要把唯一的生路讓給他。
雲羲項圈上的紅光越來越亮。
他搖著頭，眼角的生理性淚水混著冷汗滑落。
他想推開雲煜，可因為缺氧，他使不出什麼力氣。
雲煜看著他。
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此刻終於泛起了一絲漣漪。
那是雲羲從未見過的、極度壓抑的溫柔與決絕。
突然，那隻扼住命運咽喉的手，毫無預兆地鬆開了。
新鮮的空氣猛地灌入肺葉，帶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雲羲踉蹌著後退半步，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狀況，就看見那個高大的黑色身影晃了晃。
雲煜首首地向後倒去。
“哥！”
雲羲顧不上自己還在痙攣的喉嚨，猛地伸手。
但窒息的感覺使他雙腿發軟，根本支撐不住身體，兩人一起摔在地上。
雲羲狼狽地跪在雲煜身側，他第一時間是手忙腳亂地去扶雲煜，指尖觸碰到一片溫熱的溼黏。
是血。
雲煜的嘴角溢位了大股大股的黑血。
“不……不對……”
雲羲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拼命想擦去那些血，可越擦越多，染紅了他白皙的手指，也染紅了雲煜胸前的衣襟。
雲煜費力地睜開眼，視線己經有些渙散，但他還是準確地找到了雲羲的臉。
他喉結滾動，強行將湧上喉頭的腥甜嚥了下去，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雲羲……”
“我在！哥，我在！”
雲羲把耳朵湊到他唇邊，強顏歡笑道：“你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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