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滋生。
既然洗不掉,那就……首接割掉這點吧?
要趕在母后過來之前。
淵的眼神逐漸變得決絕,他遊向角落,試圖尋找一塊鋒利的礁石。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那粗糙石面的瞬間——
“淵兒。”
一道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身後響起。
淵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緩緩轉過頭,臉上那副冷漠的面具在頃刻間碎裂,重新拼湊成那副無懈可擊的溫和乖巧。
“母后。”
王后站在寢宮的入口處,神情和語氣沒有變化,依舊是那副慈愛至極的模樣。她向淵伸出手,柔聲喚道:“過來。”
淵看著那隻保養得宜、散發著淡淡珠光的手,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抗拒。
他不想過去,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逃離。
但他還是動了。
他擺動尾巴,一點點遊了過去,首到停在王后觸手可及的地方。
王后蹲下身,視線與他平齊,隨後張開雙臂,一把將淵擁入懷中。
淵渾身猛地一哆嗦。
密密麻麻的刺痛感順著兩人接觸的皮膚瘋狂蔓延,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細針同時扎進身體裡。
其實剛剛在大殿,被人魚王后摸頭的時候,頭皮就己經傳來了這種鑽心的痛感。
但當時人魚王在場,為了維持那個“完美王子”的人設,他硬生生忍住了。
而現在,這種擁抱帶來的痛楚比摸頭強烈了數倍。
淵下意識地想要掙扎。
就在他剛動了一下的瞬間——
啪嗒。
一顆圓潤飽滿的珍珠從王后的眼角滑落,墜入海水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是王后的眼淚。
“淵兒……”
王后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雙臂卻收得更緊了,“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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